郭骰很难想象，那个学生证上脸圆圆十分喜人的女生，被折磨成这幅鬼样。

父母一生的执念，是张静怡泉下有知的最好安抚。

贫民窟里从来不缺乏惨案，但也不缺乏光明。

“楠楠？我是护士，看看我？该吃药了哦。”护士把周围所有的窗帘拉上，灯也不开的蹲在一个角落，用手轻声敲打着柜。

“广场恐惧症，在人多或者不熟悉的环境会到焦虑恐惧，她的病情比较严重，所以现在还是睡在衣柜里。我们一把她拉到光下晒晒太，她就挣扎着自残。”

常捷皱着眉轻声说：“无论于什么原因，我觉得法律才是解决一切的方式。”

“......有病因么？”

“......”郭骰抿着角。

护士涂着红的指甲油，原本不想搭理人，抬一看是如此俊朗的人，立刻坐直。

“没关系，这也就是个不成文的规定，哎，那个丫也算是可怜了，当初送来的时候我都还没来这儿工作呢，整天躲在房间的衣柜里不敢来。”

“这个......”护士有些为难的看了郭骰一。

“您找她有什么事儿么？”

“我也不奢求什么了，我只希望那个帮我女儿报仇的人可以逃过你们警察的追捕。”

周楠楠穿着一件很大的病号服，手肘的已经的凹陷下去，宽松的里晃晃着一双，轻易一折便会断掉。窝陷，面颊的消失殆尽，脸上就像是只剩下骨和一层薄薄的。发因为担心她自己自残扯下，已经剃的净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竟然变成这幅样。

“您好，请问是周楠楠住在哪里？”郭骰走到医院问一个护士。

“......”常捷自知无法再与张静怡父母，站起来，走到门时转轻鞠一躬。

不一会儿，从柜里伸一只苍白得不正常的手。

“周楠楠的病情如何？”

“她爸妈送来的时候，说是在学校被几个女生欺负，然后剥光了衣服被带到外面让别人看，好像还被拍了照什么的。自杀未遂所以被带到我们医院来。我们这儿一年这样的病人很多。”

郭骰的下都绷起来，柜长大概七十厘米，宽六十厘米，五十厘米。大概也只能装得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孩童，不知周楠楠这十年是怎么在这里面熬过来的。黑暗，幽闭。

郭骰一笑：“劳驾。”

“呵，法律？我女儿在校内受到的侮辱怎么赔？我女儿死亡十年才来重新翻案的创伤怎么补？不那个人是谁，我都衷心的谢他，也无论他的目的和手段。”

周楠楠一看到郭骰就拼命的尖叫起来，往柜里缩，鞋还没有穿好就抖着开始焦虑的抓着。不一会儿，尖利的指甲就把脆弱的抓裂血。

“哦抱歉抱歉，这是你们的职业守则吧，不能告诉别人神病的病情。我唐突了。”

“哦，我是重案组B队队长郭骰，今天来向她询问一些事情。”

“这算是什么病症？”

男人别过没说话，而那个妇女则继续目光呆滞的择菜。

“好的，请稍等，周楠楠在二室十三床，我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