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时间太长，卫燎看着那无声无息的裂痕要愈合，疑惑冒来，上回答：“用过了，你忘了，吃了药不能喝茶，”顿了顿，拍一拍枕，示意他躺下：“你陪我一会就好。”

这还是卫燎自从他回来之后，一次主动提起过去，且带着怀念的笑意，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加冠那一年……”

声音很低，耐心十足：“这儿也疼？疼了多久了？”

傅希如是议过亲的，只是没成。他父亲亲自给他取字琴荪，其中寄托了不知多少厚望，怎肯轻易决定傅希如妻的人选，县主被贵妇们奉承的转向，也确实曾经取中一两个门之女，觉得堪为长良。

傅希如当然不赞同这个说法，坐起：“想要什么？茶还是心？晚上用过膳了吗？”

“怎么，你难还梦嫁给他不成，他娶谁也不会娶你。县主和郡公疼他如珠似宝，怕是连公主也……也能挑不好，没听说陛下有意指婚都没消息了吗，”那小女说到这里倒也

先帝不想再立后，一半是对世家门阀的厌倦，一半是对尚未长成的诸的担忧，能左右天的人太少，到底没能叫他改了心愿，潘贵妃统领后，卫燎的寝殿就搬到了紫宸殿左近，阁受讲之后跟着先帝起居了。

卫燎极缓慢的换气，忍着颤抖回答他，简短而心不在焉，最后终于受不了了，住傅希如的手：“没事，不严重。”

傅希如低声接话：“十四。”

他真正的关切是无可掩饰的真心，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离得稍远一，卫燎就换来了珍贵的息时机，匀过几气，这才觉得疼痛其实差不多已经要消弭无踪了。但现在这个傅希如有一暌违已久的熟悉，一从心里涌来，要把他整个人淹没，卫燎手足无措的看着，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屡次见到傅希如，总觉得冷了。

傅希如没料到的是他居然记得。

卫燎听过只言片语，是中得到风声，小女嬉笑着说来的。

父母之女，为之计远，从这一件事来看，卫燎的父亲确实疼他，且自他那个孪生的妹妹夭折之后，中就再也没现过有的妃嫔。

卫燎加冠早，一是为了早早阁受讲，二是他母后早死，前还有四位皇，自然被分去了许多朝臣的注意，在后待着对他没有好，倒不如叫他受到万方瞩目，以皇帝最疼的幼这个份，早早到前面来。

似乎拿住了傅希如的七寸，卫燎这回熟练几分了，嘶嘶的气，又控制着不使之到了示弱的地步，更不虚假，倒是费了一番心力。好在傅希如看不来，仍然帮他着，竟然打破了沉默，说起往事来。

他比卫燎大五岁，也正是这多来的五年让他们之间只能是卫燎追着他，总是落后一步。参与朝事，取字，甚至议亲。

里人多，况且卫燎自幼因为先帝的重视而被众星拱月，他记得什么事比忘了更令人吃惊。

看他的神情卫燎就知他在想什么，竟被这想法取悦，想，傅希如竟然也有类似受若惊的表情的这一天。他继续往下说：“那时候你几岁？十四？十五？”

那时候废太已经大婚，有了一个后来夭折的儿，傅希如尚未受到恩荫朝，还很年轻，他们见过第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