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沈得川存在的地方是安全的。

沈得川眯着睛，却不凶。他的发与本人格不符，是很柔的，几乎不会因为一场睡眠闹到凌的程度。更何况沈得川睡相很好，他闭上睛的时候很安静无害，像温顺的野兽收起獠牙，舒舒服服地躺在窝里。

这个可能浮现来。

找到一个真正安全可靠的地方躲避一下再说。

于是乔木栖就迈开不知疲惫的跑着。十一月的风很冷，又狠厉，呜呜呜地往领里，冻得双手双耳通红。

乔木栖判断沈得川刚刚被从睡梦里拉来，这让他更有窘迫。

乔木栖张地看着沈得川，在心里组织言语。

手在抖动，犹豫不决地悬在半空中。

也许沈得川知的比纪不易更多一些，他会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关于小丑的势力，关于教授的死亡和份升级的资格，也许沈得川都知，也许他一概不知。

只有古府大楼层才是安全的。

让我冷静一下。

他低见自己两只脚规规矩矩并在一起，双手尴尬地拉扯着两侧衣下摆，一动不动等了可能有好多秒。时间咔嚓咔嚓地过去。

但无论如何，乔木栖打从骨里知，他就是知，沈得川一直在那里——像一颗大的树一样沉重的岩石一样——沉默而大地长久存在在一个地方。

可惜他现在来不及思考任何东西了。

宇宙中必然存在着一语言，不需要依赖任何字句。所以沈得川才不需要说，乔木栖也不需要说。他们都知，只要乔木栖肯去寻求庇佑，沈得川就会保护他不受任何危险的伤害。

沈得川可能不在。

不知该失望还是该松一气，乔木栖慢慢地眨一下睛。在他正准备掉原路返回时，门后传来细碎的声响。然后门一一地在他前打开了。先是一条什么也无法容纳的隙，缓缓地扩张开来，沈得川的影。

人不能总想着靠别人。他知的。

他多是想：容我稍稍懦弱的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安安心心地吃一碗面睡一觉，再睁开时再好好面对七八糟的局面吧。

乔木栖本来不想要这样的。他不想以懦弱的姿态恳求保护，更不愿意自投罗网似的冲向沈得川在的地方。

谁知沈得川光是很奇怪地低看他一，有像怒其不争又

——这个时候跑来更不安全！

牧丁的声音回响在脑海里，乔木栖没有空回答。

沈得川住的地方距离古艺术大学只有二十分钟路程，跑起来就十分钟不到。乔木栖跑同样有机械卫士成片驻扎的古府大楼，乘坐电梯一路升到最层。直到站在整层楼唯一一扇门前，举起了手时，乔木栖才意识到一鼓作气下他从寝室跑到了这里。

乔木栖从肺腑里吐一大白气，握拳，转去看来时的路，思考了很久才轻轻地敲了敲门。他只敲了一声，心想如果里面没有人，或者沈得川没听到没来开门，他就走。他就老老实实回去面对一切，哪怕光发也得努力思考清楚来龙去脉，想想下一步怎么。

——这个时候又该说什么？

——你要去哪里？！

他不知后会不会有吴主任不急不慢地欣赏他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光顾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