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也看不透，为什么这么多人前赴后继，赌上人生最金贵的几年也要咬牙闯个名堂。”

“……”司机师傅说不话来，他缓缓地踩下刹车，在一个绿灯前停了车，他的一句“赌什么”卡在咙里，说不来。

方文思仔细想想，被江汀这腻腻歪歪激起了一疙瘩，“你什么？他那么大个人了，你还要实时监控他不成？”

…在役电竞选手退役之后没几个不带伤病的。”他说到这里，微微低沉了下去，“也很少有人会安安稳稳地退役。”

“我以前也曾经嘲笑过那些青训生里嘴里的‘魅力’，但是我并不是指电竞的魅力是一件可以轻易嘲笑的事，我是觉得‘魅力’这东西是真正需要日复一日的持和长久的忍耐才能味到的。”

裴霁的声音白开似的不咸不淡，除却刚开始的几分激动，现在更像是个局外人，冷漠地一刀划开电竞这个浮躁的圈，指江山地把其中关窍一一明。

“就像是怀揣着一块棱角尖尖的卵石，什么人都觉得这是个彻彻尾的石，我却固执地认为是一块稀世珍宝，抱在怀里日复一日地磨，鲜血淋漓死不悔改”

“梦想这东西，成功的人说来总是轻描淡写，可是我们在其中，就冷自知了。”裴霁看着自己的右手，他微微弯起手腕，关节有一明显的凸起——那隆起在他白皙清瘦的小臂上显得竟然有可怖。

可是他抬看了看在大都市里依然闪烁着的星，还有一路驶来辉煌映耀着的灯火，心里好像也有了答案。

“少分抱着侥幸心理的我不知，但是反正大分都是有想法的。”裴霁抬起手，就着车窗外明明灭灭的灯光细细地看自己的手，就好像对自己上的这个件突然产生了什么未知的兴趣，“我们也抱着满腔血，扛着一线希望，希望有一天能够站在世界最的舞台上展示自己，能够让所有人都知我们为着‘电竞’这个事业了自己的努力。”

“当我刚开始职业生涯的时候，早有前辈和我们说过这些事情，前路艰险，难以为继，劝我们如果没有一心想要闯到底的勇气，还不如早退下去算了，白白浪费几年时光。拿这时间去读几年书都足够找个工资稳定，没什么起伏的工作安稳度日了。”

司机师傅像是一一地都听去了，在裴霁长长的停顿里嗫嚅着开问：“那到底是为什么呢？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这么辛苦，这么难，还不容易，那为什么还要……”

“但是后来我也想明白了，能不能站上那个舞台除了个人的实力，还非要有惊人的运气，可以说就像是一场赌博。”

第19章Chapter19

“……就像明明知自己已经跑得够快，得够，却还是执着地相信我下次能够得更好。”

江汀脸厚，这嘲讽对于他还不够挠的，他混不在意：“我这不是担心他情绪不是太好，怕他一个人走丢了吗？”

“大多数职业选手都是带着遗憾退役的，总有一批一批的新人涌上来，换下已经落伍的前辈，而观众也只会在赛场上的光时刻呼你的ID——大多数观众甚至不会知我们的真名。”

“你说裴哥去哪儿了？”江汀放下手机，叉起手指在下上，问方文思：“我刚刚给酒店的领队发了信息，他说裴哥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