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年关愈来越近，天气更冷上了几分，所幸登基为帝后的伏玉再也没有饮起居上的顾虑。长乐有充足的炭火，他与程忠也不用再像往年那般靠在一起瑟瑟发抖却舍不得上一个火盆。

只是，他依旧没有找到逃皇城的好办法。

伏玉将手中的笔丢开，看了一被自己胡涂成一片的纸，顺手抓过丢了一旁的炭炉里，看着火将它慢慢吞噬，重重地叹了一气。

“陛下。”程忠手里提着个盒走了来，肩还沾着一雪，“最近天寒，我煮了汤，您喝了。”说着他将盒打开，把里面还冒着气的瓦罐拿了来，盛了一碗递到伏玉手里。

陈原离开前带走了几个他信得过的侍卫，其中就包括了那个看起来跟其他人不怎么一样的荀成。长乐门外倒是还有几个守卫，只不过看起来倒是比那个荀成好糊的多。趁着他们疏忽离开长乐不难，但如若不能一次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伏玉急忙摇了摇：“

伏玉了鼻，已经闻到了香味，刚刚的那一不虞也已散去，捧着汤碗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伏玉撇了撇嘴角：“忠叔你是在笑话我吧，我一共也不识得几个字，练不练的又有什么意义。”

伏玉听完立刻顿悟：“所以我娘当年不过是一个女，自然没资格服用丹药，却没想到意外被幸，又被安置到浣衣局没人在意。”说到这，他垂下帘，自嘲一般笑了笑：“这么说起来，倒算是我命大了。”

程忠见他喝的满足，心情也好上了几分，顺手收拾了一下被伏玉的一团的书案：“陛下刚刚在练字？”

陈原离京已有大半个月，在除夕之前极有可能赶不回都城。没有陈原在伏玉倒是觉得每日轻松不少，虽然每日他还要准时到兴德向陈太后请安，但好在陈太后也并不怎么想见到他，他倒省了跟对方接。

第七章

伏玉笑了一下，思绪飘转：“忠叔，在御膳房的那个内侍，现在还能找他吗？”

听到的传闻都说了来：“有人说先帝之所以嗣单薄也是拜此人所赐，后之中所有有品级的妃嫔都定时服用此人供奉的丹药，说是能够延年益寿，却偏偏只有萧贵妃一人诞下龙，就连当年的陈皇后，明明已经怀有龙嗣，最后却突然小产。”

伏玉每日除了上朝和去兴德请安，其他大半的时间都在长乐里策划此事，却始终不得绪。

程忠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皱着眉想了想，终还是摇了摇：“先前陛下只是一个没什么存在的皇，他帮了这个忙也就帮了，而现在，大概没人有胆把一国之君偷偷送去。所以如果陛下还存着那个打算，只怕要再想别的路了。”

程忠伸手安抚地拍了拍伏玉的手：“陛下是一国之君，自然福大命大，当日是，以后也是。”

伏玉看见那钱袋底浮现一丝惊诧，随即笑意，顺手将那钱袋接了过来：“有总比没有的好。”

程忠笑了起来，将书案收拾好：“反正这长乐里书多得是，陛下你要是想，总会有人教你的。”

伏玉发一声低叹，正失落间，程忠突然从怀里摸了一个钱袋：“陛下所攒的那些东西，老没办法全带过来，只拿了这个钱袋，至于其他的，再另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