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姿态轻松，语调温柔，面上还带着微笑，陈瑞定定望了半晌，原本绷着的神，终于慢慢地有所缓和。恨恨：“你和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若想拗断她的脖颈，也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娘就睡在近旁的房里。她寝房所在的这个内院之外，相隔不过百米，此刻应也有夜岗在巡逻。

小乔看了一他手里的匕首，轻轻指了指：“你想说什么都行。我愿意听。就是你能

陈瑞！

她望了一那扇半开的南窗。

但是那样的话，这厮手里有刀，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他忽然睁开睛，一把抱起了小乔，疾步来，将她放到床上，接着，便一手持刀地站在床前，继续盯着她看。

接着，小乔听到他发咕咚一声吞咽的声音，面上一丝她有些看不懂的古怪表情。

小乔起先吓的手脚发，心啵啵地，以为这厮要对自己行施暴了。

即便没有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小乔也知这厮看着女相，实则杀人如麻。

男人从到脚漉漉的，看起来仿佛像刚从缸里爬来似的。脸苍白，眉柔，一双睛定定地望着自己，呼浊，神极其的怪异。

若是能稳住他，还是先稳为好，再见机行事，也是不迟。

更不用说，接下来她能想象的到的最有可能的一幕：狗急墙，以她为要挟，迫众人让路，最后将她挟持带走的情景。

她很快就了个决定。

随着他漉漉的靠近，一阵凉意迅速地传遍了小乔的全。

她此刻也无暇去想他到底是怎么通过了衙署的数岗哨，竟然这样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猛地加快，正要声呼喊，陈瑞一个箭步上前，将小乔的嘴捂住，另只手持了一把匕首，以刀尖抵着，凑到她耳畔：“不许叫声！否则我杀了你！”

小乔动了动。

小乔慢慢地换了个显得很是轻松的坐姿，柔声：“我不动。你也别担心。虽然院外就有守卫，我只要一叫，他们很快就能来。但是只要你别碰我，我绝不会叫！已经好些时候没见面了，你突然这么过来找我，想必也是有事。你有什么心事，说来给我听听。我很愿意听的。”

陈瑞盯她片刻，目光渐渐落到她衣襟松散、了些微玲珑浮凸的，继续盯着看了片刻，忽然闭上睛。

倘若她声呼喊，很快必定能引来卫兵。

她睁大了睛，注视着陈瑞过来的那张神沉的脸，停止了挣扎，慢慢地了。

小乔一便认了来，骇异无比。

小乔极力稳住心神，低见自己衣襟还松着，便理了理，抬起睛，对上了陈瑞，轻声说：“你是怎么来的？”

她打了个寒颤，肤上迅速冒一粒一粒的细小疙瘩。

“不许动！”

她一直以为，陈瑞因为得罪狠了魏劭，去年在魏劭攻下并州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杀了。万没有想到，这厮不但活着，这时候居然还冒了来，而且是以这方式！

陈瑞依旧死死盯着她。烛火从侧旁照过来，映的他面庞似乎微微扭曲，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