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显然，燕生并不打算给燕秋尔详细解释，只一个单音，便结束了自己的回答。

“阿爹，你看着我什么？”

燕生回神，视线又在燕秋尔的脸上逡巡一圈，答非所问：“明日不必早起去世安苑，辰时过半时到府门等我便可。”

燕生抿嘴。他还不知那是块玉牌吗？送之前他可是仔细检查过了，那玉牌品质上乘，玉牌上刻着的诗也是极有韵味，是个能讨得母亲心的件，故而才安心地转了那礼，可母亲收到之后的反应却又让他疑惑了。那样复杂的情可不是在对着一件普通的礼时该现的。

不过两个人聊到这个时候，便也无话可聊了，燕秋尔以为燕生也该走了，可燕生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坐在燕秋尔的边东张西望，好半天才突然想起一件还没问的事情，便又开问：“你送你祖母的礼是什么？”

孺慕之情……想到这儿，燕生转看着燕秋尔的侧脸。以前，他也能从五郎这孩的里看到烈的孺慕之情，虽非日日相见，可每次见面之时，他都能从五郎那对清澈的睛里看到鲜明的孺慕和崇敬，纵使五郎总是躲在三郎的后，他也总能因着那目光注意到五郎。可这一次重逢到现在，他日日看着五郎，却再也未看到那样炙的情，五郎的表情变得鲜活了，会笑会哭会闹别扭，那双睛里总是带着笑意，可看向他的时候，却再也没有孺慕，崇敬倒还是能看那么一。五郎明明被他拉到了边，却又总能受到距离。五郎究竟在想什么？

燕生好长时间没声，燕秋尔本是不在意，他们两人在一起的大分时间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可现在燕生的目光太直接，直接到燕秋尔不得不在意一下。

十几年，他知母亲是想用父之情让这些孩依附于他、顺从于他，而后听他之言为了燕家齐心协力，可这二十多年，他就不信他的那些妹们未曾与自己的亲生骨暗自联系过，无论是为了私利还是为了骨情，女人总是熬不住的。对他来说，反倒是西苑这些无父无母的孩更似他的亲，因为他们无依无靠，所以他们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一个人，那份孺慕之情怕是比东苑得更为烈。

“西市啊。”燕秋尔依然是一副不明就里的表情，“原本只是觉得合缘就买

燕秋尔眨眨，便也不在意了，再大的事儿也有燕生着，用不着他这个打杂的担心。

“一块玉牌啊。怎么了？”燕秋尔一偏，疑惑地看着燕生，似是不明白燕生为何这样问，但燕秋尔的心里明白，燕生会问，就说明祖母收到那玉牌的时候表现过激了。

“你从哪儿得来的？”燕生眉心微蹙，若换别人看了这微妙的表情，定是会觉得自己送的礼未能得老太太喜，而后惶惶不安地说些不该说的东西，可看到这表情的人是燕秋尔，燕秋尔也只能在心里暗赞燕生戏的功力了。

“嗯？明日要门去？”燕生的日常只有工作，无必要不门，一旦门不是随商队行就是有大事发生，不过……燕秋尔仔细回想一想，并未想要这一年的年初有什么大事发生。那明天是要去什么？

燕生的戏其实也算不上是戏，他只是不动声地抛诱饵，然后等着对方上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