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也在领略着山巅通明净碧的风，神间却显无从形容的淡漠渺然。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站在原地，横枪上格，同样平淡之至。但独臂人却蓦觉前一空，除了落寞之外，再无任何受。挟了天地之威的一击被杨戬手中枪轻轻一引，恍如击在空中。他心知已失先着，长啸声里鹰翔隼击，凌空跃起扑下，杖势变得势如疯虎，横扫直劈，真气漾山石纷飞，尘沙敝日！

模样，在他手里微微震颤着，竟让独臂人生此枪欣喜无比的觉来！

杨戬单手持枪，叹：“该了却的，就此了却了罢！有了你这样的对手，我的平生，终于不再是一场寂寞的笑话了。”长啸声里，森森杀气漫，三尖两刃枪势如奔雷，迅疾剌。

杨戬一笑，低声赞：“好杖法，好妖怪！”形飘乎如风，于刻不容缓间从杖隙穿过。真气到，异芒闪烁，枪尖嗤嗤作响，便如千百柄枪同时击，不见如何威势，却绵绵不绝，举重若轻，在漫天杖影中衣袂如飞，挥洒自如。但枪上力度却越来越大，如挽千斤重，似涩实疾，似疾又实缓，几截然不同的觉混杂起来，奇异之至。

独臂人也是一声清啸，夹着无穷慨，紫玉杖幻起大片杖影，倏忽从绝无可能的角度同，闪电般崩向杨戬左。

第十二章横枪奋余烈（下）

急摇抛去杂念，独臂人慢慢举起紫玉杖，心境沉四下壮得宛如图画的华山绝世风光之中，将自己与天地为一。“以天地为铜炉兮，以万为冶金！”低沉的唱从中发，擎杖向前剌，平平无奇，却又似挟了整个天地之威般向杨戬压将过去。

独臂人怒喝：“以本命真元动？杨戬，你不要命了？”唰地一杖反削上去，竟也如负重，杨戬叹息一声，三尖两刃枪疾旋抖动，杖枪相，电光火石间已拼了百十来式。大响声中，两人形大震，暴退丈许开外。

杨戬目光中掠过寒芒，枪势突变，再不似刚才的柔绵平和，反而大开大阖，气势无匹，舍命抢攻，步步有去无回，有生无死。这一下奇不意，独臂人迟疑中缩让开，先机顿失，只得在杨戬的连攻中左避右闪，他半晌才觅到一丝破绽，见杨戬枪式大开，杖便当机击。

一声轻响，紫玉杖腰际，独臂人却是神大变，背后一凉，杨戬开的枪势以柄倒撞回来，真气漾，已生地自他背后贯而过。

独臂人脸上发青，杖尖斜指，肃容：“九灵山九人结义，不愿同生，但愿同死。结果七人死于宝莲灯下，一人自毁满门，结此凶阵以求了却恩怨。生之于我，已了无意义。不过能与真君你如此畅快一战，也是平生大幸了。只是，你的所作所为，包括这不计后果的付，就真的了无遗憾了么？”

元神对峙，悲风怒号山谷。两人弃置一边的躯上缓缓渗血来，嘀哒一声，又是嘀哒一声，越滴越多，也越滴越快。

几乎与此同时，地上两人躯也俱大震，鲜血从中，在山石上渲两滩夺目的猩红。

两人叉而过，各各闷哼一声，一人脸上更青，一人脸上更显苍白。

杨戬脸苍白，邃目光扫向那通向灭神大阵的，嘴角淡淡的笑意却始终挥之不去，轻声说：“有什么可遗憾呢？那是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