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杨戬中，又被他迅速地举袖掩去。他背对着妹妹，三圣母瞧不见，但瞧见了又如何呢？杨戬乏力地合上，他不期望小妹能了解自己心中的重压悲伤。

杨戬有些昏沉的意识蓦然恢复过来。“不，娘会原谅的，我已经错了很多事，现在只是在弥补，在弥补我两千八百多年前，犯下的那个错误而已。我……我没有对不起她老人家！”他在心中为自己分辩着，但父亲坠崖前的惨呼，却在耳边回响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他黯然地想，“为什么你每一句话，都定要如利刃一般，直剌向我这二哥？难，我在你心中，竟已是如此的不堪了么？”

一边的三圣母微微颤抖着，连沉香小玉都有些发呆了。镜外的嫦娥注视着杨戬那已气极伤心到极的神，终于忍不住：“三妹妹，你……你不该这么对他，他就算有千般不是，但他毕竟是为你过那么多……”镜里三圣母低声：“我不知他的伤还没好，我也不是成心的。那时我只想着织女的委屈，恨他恋着司法天神的位不肯放手，恨他的路越走越错……”百：“其实三妹妹的法也不能算是错了。如果这时杨戬能被妹妹骂

第十五章幽亭悬瀑远（下）

“天条如此，我没有办法。三妹，今日到此为止，你走吧。但无论你谅不谅解我，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二哥从来没有成心让你难过！”他疲惫地说完，想起离开，前一阵眩，竟又跌坐了回去。

“言而无信，二哥，我算见识到了，难怪整个天都说你是小人！”她气汹汹地叫。

杨戬脸上血尽失，坐在石凳上，连形都有些不稳了，三圣母怒：“不说话就可以逃避了？哥，你现在的法，爹娘的在天之灵能原谅你吗？我们小时候的那些痛苦，你明明还记得，为什么还这么狠心，狠心地让织女全家都重蹈复辙？”

杨戬一震，低沉了声音说：“莲儿，休要再说了。你既知今天是二哥的三千岁整寿，就不要再我了成不成？”三圣母脆生生地：“我没你，是你在我。好，我不说，你自己来说。那年我才五岁，你刚满十三岁，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三圣母却没有注意杨戬的神，只沉浸在自己的气恼与对哥哥的不满之中。见二哥喝了自己一声后就背过不再说话，她胆气为之一壮，以为说到了杨戬的痛，便又：“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那些事？两千多年前的今天……你十三岁生日那天发生的事？”

“咣”地几声响，杨戬一愣，忍不住回看了一，原已发白的脸更是苍白如纸。三圣母已将桌上的盒寿桃尽数扫落在地上，眸里全是不满和恼怒。

爹和娘……娘？

：“我……我后来也就说他了几句而已。他没事的，记得我离开时，他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三圣母怒火上冲，气：“没有成心让我难？二哥，天那些言有多难听，你可以一也不放在心上，可我呢？我凭什么要因为你忍受那些？天条……归结底，天条也不过是你手中的而已！你要为了自己的前途地位，低声下气地奉迎王母，我无话可说。可你不该忘了爹爹和大哥的死，一门心事溜须拍，不惜造同样的悲剧来同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