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温言说着，稍一停顿，却自失般地一笑，又：“算起来，朕的骨至亲还有一个莲丫，朕总是把她给算漏了。”他说这话时，双目盯着杨戬，不放过任何痕迹，果然在他神里，如愿捕获到了一丝极淡的痛楚。

“小玉，你难忘了黑狱了吗？”沉香的声音暗哑。“黑狱”三个字中透的肃杀之意，顿令小玉浑战栗不止，泪夺眶涌。

“舅舅称他‘陛下’！沉香，你真的不曾听错？”小玉惊得脸惨白。沉香郁地答：“那人所的光，内散五，外镀金华，威势迫人，令人无法直视他的容颜。但舅舅的语气斩钉截铁，决无半分迟疑，倒像是……早就猜他定会现。”

“杨戬，你可曾后悔。”一个声音响起，似乎远隔天涯，又似近在咫尺，终于停在杨戬的前方，慢慢的幻一个金的光，光中隐隐站着一个人。那人所的光过于眩目，杨戬双目一阵刺痛，但他仍睁双目。

中说话，手中寒光一烁，赫然多一，竟是三尖两刃枪。

“你还是在乎着她的，戬儿。既然如此，我这舅舅，就让你兄妹再见一面如何？或者，让你娘也来看看你？”

停留半空，仿佛那里还有巍峨残留。空蒙中尚有笑声隐隐回，而那抹苍，已随着幻像的湮灭而消失无痕。

玉帝又复笑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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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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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神不动，只说四个字来：“与我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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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罪者死。”

那人见杨戬如此不屈，叹气，从光中伸手去阖上杨戬的双。杨戬却冷冷：“将死之人，不想还能谒见陛下！”

“戬儿，朕与瑶姬一母同胞，天地之间，统共也只有你一个外甥。你平白吃了这些苦，朕又怎忍心，竟不来看你一？”

玉帝却突然抚掌大笑，一向注重仪表威严的三界之主，竟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许久，才手指杨戬，勉止笑说：“原来如此啊……即使是你杨戬，也会有着畏缩之时。黑狱一游，所谓的亲情友，终于令你彻底勘破了么？难怪你最后惦念的人与，除了为你舍生的谛听，和你自养的笨狗外，就只剩昆仑山的一抹残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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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的至尊，一如灵霄宝殿上的平和安详，丝毫不以杨戬的嘲语为忤。他微带着笑意，缓步踱了光，如同人间宽厚的长者，看到了自己最心的侄。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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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忽转森然，振威一喝：“影妖图谋不轨，谋刺娘娘，犯下弥天大罪。司法天神，就公事而论公事，你说此妖该当何罪？”

善业归人，恶业归己，何必再求一见呢？

相见，早已不如不见。

杨戬不语，目光越过玉帝，投向空蒙的虚空。虚空中渺无一，就像他给那些人留下的，那片再无风雨的天地。

“玉帝与王母不同，他待外婆极好。也许念在外婆的份上，他能……”小玉心中还有一丝的侥幸，毕竟金殿上那个帝王，给于人的印象一直是个有些糊涂，偶尔醉酒的老好人。

“戬儿，我的外甥，朕今日此来，不是为了治你的罪，只是要你为这三界，为你那所谓的母亲，妹妹，外甥，再最后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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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