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一回，怀里的黑猫已经被厉归接过去，随手扔到了床上，黑猫极其不满地“喵”了一声。厉归回看靳言，语气随意：“你上还有伤，这只猫就放我这里吧。”

一人一猫正说话的时候，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你抱着猫什么？今晚打算带着它睡觉？”

“我说了，找猫。”一如往常的简洁。

靳言笑了笑，用看似戏谑的吻问：“找猫找了二十公里？”

靳言想起了他给的那张名片，上面的职业确实是摄影师，他有些狐疑地问：“厉先生是摄影师，但好像对怪力神的事情了解不少。”

整个大厅像是被打上了一层的黄光，男人的燕尾服和女人的裙摆在光线里显得模糊不清。他们每个人脸上都了一张致的面，有蝴蝶、孔雀、黑猫……人们的真实面

靳言睁开睛，仔细聆听楼下的动静。音乐逐渐激昂，舞会还在继续，他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穿过长长的走廊，看见在一楼大厅里笑的人们。

说到“周家小少爷”这几个字的时候，厉归的语气居然带了戏谑的尾音，似乎想笑，靳言忍不住要怀疑他是不是瞧不起自己这个心智成熟的未成年了。这个人……真是看不透。他的行为举止有些势，不太顾忌边人的受，但目前只表现在一些小事上，让别人勉还能忍受。靳言实在搞不懂这个人，决定暗中观察一番。

思及此，靳言笑笑，站起来，礼貌地让厉归好好休息，带上门去了。离开之前，他悄悄地冲黑猫摆了一下手，让它暂时委屈一下。靳言现在用的是周星宇的份，真要把一只来历不明的黑猫带在边，老家肯定会有意见，只能先委屈它了。

啊，这是一场舞会。

隔着时空的距离，他听到杯酒相碰的声音，在女人的笑里，男人们用低沉的声音谈着……每个人都带着克制和礼貌，自然又得地说话。过了一会儿，人们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音乐变得积极且富有变化，接着便是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各类鞋和跟鞋撞击着地面，发清脆的声响，女人们宽大的裙摆随着节奏摇曳，隐隐带起了风声。

“我从小就喜这些东西，多少知一些。”厉归对他的问题见招拆招，不见丝毫慌张，“还有什么问题吗？周家小少爷。”

他知这个世界上有鬼、有妖，多一个厉归这样的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至少目前来看，厉归并没有表现恶意。但靳言本人毕竟和这个人住在一起，还是小心为上。

“不知。”黑猫闷闷地说，“每次和他待在一起，我都浑不舒服……”

吃过晚饭，靳言就被老家叫去休息了。刚刚睡，靳言迷迷糊糊间听见了一阵音乐声，是旧时的旋律，很有质，像是从电视里见过的那留声机里淌来的，带有过去某个年代独有的风格。悠扬的旋律将靳言环绕住了，他翻了个，又听到了一阵喧嚣。

“怎么了？”靳言一下来了神，“厉归有什么问题？”

我不想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谁让我房东的猫能跑二十公里。”厉归回以一个极淡的笑，目光转向了放在床的相机，“这一路上的风景不错，我顺便采采风。”

靳言打量着他，认真地问：“厉先生，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