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安娜因为是分生学博士，被收了科研考察队，薛垣则被拒了，理由是理事会认为墙那边的世界里可能没有计算机，不需要技术官。

“坏的。”薛垣毫不犹豫。

安娜不再多话，“阿尔戈号今天就要发了，我得去准备一下。我先走一步，在墙那边等着你。”

安娜看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莞尔：“别这么急躁，还有一个好消息呢。祁涟也不用第一批去。你可以申请第二批考察队，发时间只比第一批晚24小时。”

阿尔戈这个名字的义非常明显：考察队就像传说中乘坐大船“阿尔戈”海的希腊英雄们，在王伊阿宋的带领下，去海外寻找神奇的金羊。

转之际，她用指尖轻了一下薛垣的手背。以前他们约会完毕，他送她回家时，她就用这方式代替拥抱来跟他别。

都说三岁看老，是否父亲当初曾经从他们上看过某端倪？

经她这么一说，薛垣也觉那只沉甸甸的箱有了某神圣的意味。

后来她每每回想起这一刻，总会到满心遗憾——假如知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她一定会好好拥抱他一下。

“喏，这是你的任务。”她把箱从悬浮运输车里搬下来，轻轻放在薛垣脚边，“好好保护它，说不定未来的宇宙文明就是从这里诞生的呢。”

“阿尔戈号考察队的名单公布了，没有你。”

她会怎么想呢？

“……哦。”薛垣低低应了一句，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女人的光果然犀利。他和祁涟之间的特殊关系，虽然一直对外界掩饰得很好，安娜分明还是觉察了。

小时候，薛垣和弟弟的情一直很好，以至于他每次想起父亲的担忧都觉得好笑。不料“兄弟阋墙”的谶语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了现实。

安娜送来了北极狐号的那一只低温箱。

由于机甲技师们的缺席，技术几乎被清之一空。安迪找了个机会，驾驶着一台民用穿梭机偷溜主舰。

“这是什么逻辑？”薛垣登时然大怒，“就算墙那边没有计算机，难考察队也不需要用计算机？跟理事会那帮家伙讲理，简直就是……как-об-стенку-горох.（俄国谚语“往墙上扔豌豆”，意思与“对弹琴”相近）”

安娜又说：“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父亲早年曾经担心过他们兄弟两人将来不和睦，为此特意把弟弟的名字从“墉”改成了“域”。

薛垣自然早早提了加考察队的申请书。令他没想到的是，安娜听说这件事之后也随即提了申请，并半开玩笑说：“墙那边或许是伊甸园也说不定，我想验一把亚当夏娃的觉。以后去的人多了，就不好玩了。”

他要到欧洲大区的旗舰“宙斯号”上去，只有那里的中央计算机可以

弟纷争。

用这句话来形容下的情形，倒是恰如其分：正在开始疏散的人类群如同一把撒落的豌豆，将被抛掷向一堵不可见的墙。

“阿尔戈号”是一艘载人探测的名字。照太空联政|府的计划，首批“穿墙者”由一支科研考察队组成，搭乘这艘探测率先与无形之墙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