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正眨了眨睛，接过羊排，亦步亦趋地跟在清未后，像是被早上的分别吓住了，直到他买到白萝卜才恢复一贯的冷静，开始时不时地凑到清未耳旁说上一两句话，明显就是故意的，纯粹为了给街上的人看他俩有多亲昵。

“真的？”

司无正在长安的住所毗邻街市，一大早路两旁都是挑着担卖菜的商贩，清未是生面孔，不免引起一些注意，他自己不甚在意，不过听到传闻免不了耳发，原来街坊四邻都以为他是司无正早年娶在乡间的男妻，也正因日此，他买来的菜都不贵，想来谁都不愿意得罪大理寺少卿的亲眷。

“清未？”司无正困顿地唤他的名字。

清未垂下帘，目光在司无正领的肤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抬手替他整理衣衫：“多大的人了，衣服还不会穿。”

他叹了气，放弃挣扎，转而柔声安：“我就是来买些菜给你熬汤喝，没要走。”

还是那份从大理寺寻来的关于裴之远的生平，和昨夜看见的并没有任何差别，清未把卷轴拿在手里翻过来倒过去地念了好些遍都未寻到破绽，无奈之下只得作罢，转而寻了些碎银上街买菜。

这季节羊煨汤能补，清未买了一小挂羊排，拎在手里寻白萝卜，还未走几步就听见司无正慌慌张张的呼喊，无非是叫他的名字，他还以为案情有了展，拎着羊排循声奔去，结果被满大汗的司无正抱了个满怀，还是在大街上，边立刻回起善意的哄笑。

清未面微红，推搡着司无正的，悄声抱怨：“还不松手？”

司无正这才算是安稳，将他抱在前沉沉睡去，大概是被影响的缘故，丝毫察觉不到困意的清未也迷迷糊糊地睡到了清晨。他一早睁开睛的时候刚巧看见窗外的微风将桌上的卷轴动，便起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可再轻，还是惊动了床上的人。

“今日下午的差。”司无正笑眯眯地望着他，“可以喝完嫂嫂的汤再去大理寺。”

是有温度的？”司无正忽然没没脑地问了一句。

不是“嫂嫂”，而是清未。

“不走。”他晃了晃手里的，“走了，我熬汤给谁喝？”

“你今日不当差？”清未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忍不住抱着白萝卜挡在前，“这么闲？”

清未一开始还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直到手被拉到司无正的心，才明白“温度”的意义。掌心下的心脏有力地动着，说是被蛊惑也好，说是贪恋那一温情也好，总之清未屈服了，掀开被褥躺在了司无正侧。他规规矩矩地平躺，双手叠在前，可他边的司无正并没意识到他的窘迫，结实的臂膀直接横在清未腰间，但凡察觉到一丁的挣扎，立刻装作咳嗽得直不起腰的模样，蜷在被里瑟瑟发抖。

他不由愣住，转回首，司无正却翻了个继续睡去了。清未说不清心里的悸动源于何，总觉得自己怪异，脆压下一切说不清不明的情愫去看案几上的卷宗。

无非是慨他们小两情好。

“嫂嫂先答应我，不会走。”

后来清未实在是受不了了，翻与司无正面对面地躺着：“我不走，你快些睡。”

“你去哪儿了。”司无正哑着嗓问，“我醒来看不到你，还以为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