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已去，未来可期。

荀慕生扫过对方溅满污泥的脚和运动鞋

醒来后，他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已经不知该以什么姿态面对文筠，甚至不明白自己还不文筠——现在的文筠。

文筠疲力竭，脑一时发懵，警惕地盯着突然现的男人，张了张嘴，却只发一声气势不足的“你”。

。

文筠往后退了两步，见前方驶来一辆租车，心一喜，正要抬手招呼，路虎驾驶座一边的门突然开了。

当初在时，他就被拒载过一次。那回是盛夏，突降暴雨，他被派去情况最危急的河段。现场极其混，雨衣和伞半用没有。他浑透，脸和大半边甚至糊着泥。外勤车刚在路边停一会儿就被淹至熄火，编辑正心急火燎等着他的稿，他必须上回去，但冲到积不的地段拦车，所有租车都拒载，最后还是一辆消防车捎了他一截。

秋雨下了那么久，放晴之后市区倒是很快恢复原貌，路和人行都了，严重积的下穿隧也迅速被疏通。但周边的度假区土路多，稀泥没那么容易被晒，走上去一脚浅一脚，好听说叫“空气清新，泥土芳香扑鼻而来，随是自然野趣”，难听说就是“一脚一稀泥”。

之前开车时，因为担心把外勤车得太脏，他还特意了两个鞋，可见那双鞋已经被泥裹得没法见人。

他转过来时，文筠抬起的手滞在半空。

站在路边，文筠迟疑了一会儿，太累，不想乘公，但打车的话，肯定会把人家的车脏。

这路不是停车区域，默认即停即走，一般只有租车停下来上下客，私家车很少泊在这里。

文筠手上的几条路线都有登山项目，早上穿了冲锋衣和运动门，脚上是一双黑灰相间的运动鞋，一天折腾下来，冲锋衣还好，与鞋上已全是泥，回去不知得刷多久。

文筠心情不错。乏是乏了些，但活动行得顺利，又申请到两天调休，意味着明日可以什么都不用，好好睡上一整天。

今天的情况肯定比那天好，但若是遇上一位特别净的司机，可能还是不愿意载。

荀慕生在怀疑、否认、不甘中堪堪熬过一周，终于了个决定。

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从车里来，并侧关上门。

前几日，文筠下班后没有打车，挤上一辆乘客极多的公，下车时没来得及撑伞，半个肩被雨淋，看上去有些狼狈。

而路虎静悄悄地停在楼下。

那个人已经没有太多锋芒，却仍是他放在心上的执念。

周六，雨停了，赏秋活动继续行。文筠连轴转了一周，周六周日还接连跑了五个场地，保证负责的路线半岔都没，晚上开着外勤车回单位，签完归还单后只想立即回家睡觉。

半分钟后，租车没来，倒是一辆车上半泥灰都没有的路虎稳稳停下。

荀慕生一路跟随，心里渐渐烧起无名火，恨文筠不是曾经的样，恨自己的只是幻象。回家独自饮酒，梦到了18岁时的文筠。

荀慕生从车绕过，行至文筠面前，“下班了？”

第16章

他想，那就等1分钟吧，如果第一辆驶来的租车拒载，就搭公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