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斩霄抚摸著手上还在隐约作疼的泡，心起落，终是从缓慢吐长气，慢慢地了厨房。

‘那我们明天就走，去找母後，好不好，父皇？……你说话呀，父皇！’

屋外秋，山随风烂漫开。但他的前，永远还是那一片无边的黑暗。他就顺著溪漫无目的地信步而行，找了个晒不到光的暗林地盘膝坐下，静听风动，逝，脑海里空的，什麽也不愿去想。

岳斩霄就伫立在窗外，听著屋内殷长华温柔万分的低声劝说，他愣了片刻，悄无声息地转离去。

丹墨面微变，整个人都震了震。岳斩霄不等他回答，怅惘一笑：‘我小时候想不通，为什麽你会那麽讨厌我，後来我也就明白了。’

殷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和嘴都发了紫，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昏厥。殷长华心疼之极，不停为孩泪，连声好，只求哄得孩不再哭闹伤。

这一次，丹墨沈默了更长久，最终冷冷地打破了厨房里压抑的气氛：‘对，所以我见不得长华对你好，可更加见不得长华为你伤心绝……’他自嘲地笑了笑，不再多话，端著汤匆匆离去。

‘熟了啊……’岳斩霄喃喃自语，拿起瓦煲，又取个汤碗，把瓦煲里的倒来。

他跨厨房，看到地上狼藉，岳斩霄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不由得叹气，拿扫帚扫净地面，把瓦煲里残余的汤都倒在碗里，对岳斩霄：‘我看你神思恍惚的，这汤，就由我替你给长华端去吧。’

‘……你怎麽了？’丹墨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走了两步，不闻岳斩霄声，回，见岳斩霄依然站在缸边发呆，他白净的面忍不住掠过阵影，带了几分严厉低声警告：‘我之前看到你站在窗外，我也不你都听到了什麽，在想些什麽，总之不准你再动离开的念。长华的刚有那麽起，绝不能再受打击了。你听见没有？’

好不容易才迫自己不再躲避，可他却忘了殷长华有家有室，那斩不断的骨亲情，始终是他和殷长华跨不过的天堑鸿沟……

‘……斩霄？斩霄……’

他无声苦笑，去缸里舀了一大瓢，淋著红的手止痛。

‘父皇怎麽会讨厌你呢？’殷长华不禁慌了手脚。

我！讨厌母後！’

清凉的令手上的灼烧逐渐消失，心里某个地方，却彷佛还被一滴又一滴烛油般的汤慢慢滴著，蚀丝丝裂，每一丝隙都在颤抖灼痛。

不知过了多久，殷长华焦急的呼唤伴随著窸窣脚步声逐渐靠近他背後。

岳斩霄总算恢复了动弹，将脸转向丹墨的方向，嘴角牵个艰涩笑容，轻声：‘丹墨公，你其实，一直喜著长华吧？’

这本是他这两个多月来已经熟了的事情，今天心不在焉，竟将汤倒到了自己拿著汤碗的手上。他一痛松手，汤碗直往下掉。好在他反应捷，及时伸手一捞抓住快摔到地上的汤碗，但碗里的连同汤仍是泼洒了一地。

‘原来你在这里

厨房灶上正小火煮著为殷长华准备的老红参炖山，香味和蒸气不断地从瓦煲盖的小气孔中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