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柳颜逗了半炷香的时间，直把他吻得只剩下躺在床上气的份儿，杜夜然这才餍足，神清气地起了床，披了衣服去开窗。

对于这位“书童”同自家王爷同榻而眠之事，青绽和婷枝早已习以为常，仍是安安分分好该的事。

然而还没跑两步，半路上便被杜夜然截下来……

柳颜正站在廊前空地上，低了一心一意地踩脚印，雪纷纷扬扬洒了他满，衬得如瀑青丝愈发黑。

一抬，便见杜夜然站在廊下定定望着他，柳颜睛一弯，边笑边招手：“快来看！我踩的！”

柳颜果然怔怔地不动了，由着他替自己束发簪。两个丫早已识趣地默默退了去，将一室安宁留给那两人。

杜夜然却先他一步将衣拿过来，一件件亲手替他穿好，待要为他穿鞋时，柳颜惊：“我，我，我自己来！”

那笑容映着雪，分外好看，杜夜然不由顺从地朝地上看去，便见那雪地上工工整整用脚印拼的三个大字：杜、夜、然。

一瞬间，只觉千言万语堵在，化作

杜夜然缓缓上前，站到柳颜后，拿起桌上的玉梳便要替他细细梳理。

柳颜对着铜镜看了看，踟蹰了好一会儿，才蚊鸣般喃喃：“以后……我也替你梳理吧……”话刚说，自己先红了脸。

见他慌慌张张，杜夜然也不求，径自开了门，唤丫们来伺候洗漱。

院里的雪飘飘洒洒，靠墙着的几棵梅树尚未开，被雪压得微弯，地上也积了厚厚一层雪，羊绒地毯般雪白柔。

杜夜然角笑，掰正他的脑袋，：“别动。”

柳颜连忙转，讶异地看向他，“我，我可以自己来……”虽然这段时日一直是两个丫替他打理，可往日里他都是自己摆的。

将人轻轻松松往肩上一扛，不由分说地扔到床上，杜夜然冷下脸：“不穿衣服还光脚跑，你板很啊？”

柳颜洗漱完，两个丫已为杜夜然梳理整齐，待要替他束发时，杜夜然摆了摆手，两个丫便退开去。

看着他红得透明的耳缘，杜夜然只觉心被涨得满满的，“你会？”

杜夜然没忍住笑了声，了柳颜红彤彤的脸颊，：“不是要看雪吗？早膳还得等一会儿，一边赏雪一边等吧。”

“会的！”柳颜信誓旦旦的答，片刻，又小声，“呃，一……”

柳颜一听，连忙翻爬起，衣服也不穿，光着脚便朝窗边跑去。

“好啊！”柳颜蹭地站起，喜滋滋地往外跑。

屋外果然下着雪，看那白茫茫一片，估计是昨晚便开始下着了。

杜夜然无奈地摇了摇，拿了件紫的狐裘大氅披好，又取了件天青连帽狐裘大氅拿上，了门。

见他神间隐隐不悦，柳颜缩了缩脖，讨好地笑了笑，：“我上去穿！”说着便要穿鞋下床拿衣服。

风呼呼地从窗里，得杜夜然一青丝胡飞扬，连忙又关了窗，回对还呆呆躺着的柳颜：“不是要看雪么，还不快起来。”

哦。

他在江南长大，见到雪的次数屈指可数，还都是些雨夹雪，虽来了京城有两年多，可每每见到鹅大雪，还是忍不住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