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过的孝悌事，我讲一天一夜都讲不完。他在家乡时，父老都知，他每日必行一孝。后来传到皇上那里，如今都每年都下旨嘉奖他呢。你要我一条条说给你听，我怎么说得尽？”

古骜面上的笑意这才渐渐淡了，悠悠地：“说不定那个告发卢氏的人，便是他叔父呢。”

古骜不禁前倾了，兴趣地问：“……那……他还过什么事？”

古骜微微挑眉，神间渐渐一丝了然，目光中也多了些探究，颔首：“……似乎是。”

古骜看了云卬半晌，忽然勾：“……云公稍安勿躁，这是我胡猜的，不过博君一笑而已。”

尊崇。据说有一次冬日，他叔母不过随说了一句想吃鱼，别人都当笑谈来听，他却好，自己跑到岷江边，凿开了三尺的冰窟窿，去就给叔母捉鱼，后来被人从冻里捞来，脸都冻青紫了，牙齿也打颤，手里却死死捉着鱼，竟还说‘这是给叔母的’，后来为此在床上大病了三个月，你说这是不是孝？”

云卬‘啧啧’而叹：“越说越不像话了！你这就不懂了吧？卢氏既然被人拆穿并非世族，她为了保全儿丈夫，自然会引颈就戮。你不知，那些人可是把世家之名，看得比命还重呢！他叔父就更别说了，哪里有自家告发自家的理？我只听说过断臂求生，可从未听说过断求生呢！”

古骜抬看了一云卬，只见他灵澈涵韵的双眸中，满是不解，不禁借着酒意，无遮拦地就：“我是笑这位‘孝’，可把天下人都骗了！他叔父夺了他的父爵，又鸩死了他的母亲，他蛰伏待机，竟还能在他叔父叔母底下活下来，真是不可小视之人！

“还有更人肺腑的呢，有一次他堂兄生了病，许久不愈，他一个人跪在祠堂里，求祖先保佑堂兄，连跪了五天五夜，粒米不，累饿困，昏死了过去，家人在他跪的团蒲下，发现了他许愿的黄锦，上面竟然写着：冀以己，代兄生病。还说，若兄果真病重，愿意代兄而死。也许是他的诚意动了上苍，他堂兄的病不久就好了。而他真的在堂兄病愈之后，自己又病了大半年多，一直卧床不起。时人都传为谈。”

“不能说，不能说！”古骜嘴上如此，可却仍然压抑地笑着，就连肩膀都耸动起来。云卬从榻上凑近，一把拉开了古骜遮脸的袖，颦眉：“……快告诉我么，你究竟在笑什么呀？”

云卬舒了一气，抚：“你这猜的也太离谱了些。时人都说，他除了孝悌外一无是，温弱无能。若真如你所说，为何在世家之中，他只有孝悌之名，甚至连一丝才情都不曾有？若他真有虎狼之志，为何他在虞家生活十余载，无人看；他门游，蜀那么多名士，也无人看？他叔父如今已经开始让他掌虞家曲了……你的意思

我看总有一日，他定鲸吞虞家，把他当年让给他叔父舞侯的爵位，连本带利地拿回来……这样谋远虑忍辱负重之人，果然当得起四大公之首。”

云卬微微一愣：“你这说得是什么胡话？我怎么没听懂？”

古骜闻言笑了起来，酒意下睛眯成了一条，他抬起宽袖了脸，可笑声却还是止不住地传。云卬见古骜如此，不由得奇怪：“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