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牧再次心中思忖着。

那青年隐藏在面下的神难晓如何，古骜只见他忽然伸起右臂，朝着后面摆了摆手，适才那位领舞者朝他微微欠，这才带着那些舞者又鱼贯而了别馆，还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适才舞的时候，人影晃动，仇牧又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尚且没有注意到，可是如今靠近了，仇牧这才发现，原来这位远方来者，气质竟然如此的彩……

其实仇牧自己又如何不知……他当初为何对于雍驰几乎百依百顺？

……在明灭昏暗的火光中，整个别馆弥漫着一温的气息，仇牧微微退了一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古骜。

那青年再次上下打量了古骜片刻，这才缓缓地将面摘掉。

仇牧自诩品鉴的名家，既然是名家，自然也有收集之癖。

仇牧疑惑：“天下人都说，我是‘情绝’、‘画绝’、‘痴绝’，可却没有一个舞字，你又如何能知？”

其实要说他今夜为何来此，不过是接到荐信的好奇，与恰好正在排舞的一时兴起。

仇牧从年少时起，便妻妾环抱，契兄弟也有不少，他从来自认为早看尽了天下的人……

“有情者，多善歌善舞。”

——追溯源，不过是因为雍驰长了一张漂亮的容貌

不晓，盛名积威之下，自然人人都说好……所以才来别馆寻了我等不知浅的客居异地之人品评，想得到一份真实观，不知……然否？”

古骜见状，亦起走上前去，来到着位面的青年前，长揖为礼：“多谢仇公厚，如此盛情，无以为报。”

仇牧原以为，天下之最犀利的，莫过于自己所敬仰的雍公了，可今日一看，这位布衣青年，虽然衣着不贵，可那透的气韵一下却让仇牧着实瞻望咨嗟……

对于这一，古骜自己倒是丝毫没有察觉，他只是忽然到，不知为何，仇公落在自己上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丝炙……

古骜抬，只见那宝石铸造的面之下，是一张典型北人的脸，额广颐，剑眉清目，他神灼灼地望着古骜，满脸是汗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好听：“……你是怎么看来的？”

当年古骜少年之时，也只有简璞看“少年之人，却藏俊杰廉悍之；俊朗无双，复生果敢毅之志”。虽然古骜如今成年后更为英俊了，可那人心魄的毅之质，却一直因布衣衫而在常人中显得黯淡……

不过所谓常人，自然不包括仇牧。

仇牧的妻妾中，有惊才绝艳的，有小巧玲珑的，有雅清淡的，有小家碧玉的，有大家闺秀的，而他的契兄弟中，有躯悍的，有温弱柔的，有善解人意的……如果说伯乐是善于‘相’的话，那么仇牧便一直自诩为善于‘相人’。

古骜微微一笑：“仇公艺绝天下。”

……荐信上说，他是那位久栖在云山中的人，山云的弟呢……

这位青年在他面前长玉立，大俊朗，长期的行路奔途，令青年的肤略带黝黑，举止间，又带着一从容不迫的矫健……只见他黑发束起，年青的面容廓毅，近前而观，只觉神采俊，眉目之间，又见英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