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越鸣歧张，他又续。

“不曾。”顾青尘下一片淡然，又是有些嘲讽地笑自己，“说来好笑。上一世若不是被无奈，我还未曾伤人。”

“你每次都不全力以赴！”玄曦委屈地把剑扔开，刀刃撞上青石板发如鸟鸣涧的声音，“虽然我还赢不了你…”

越鸣歧行下一礼：“师父，鸣歧回来了。”

青年刚刚题上‘寒舍’二字，用手弹弹少年的额：“须得赢我。”

第13章偷得浮生半日闲

玄曦对此格外惊奇，在他把一切收拾妥当那天就赶过去，闹着也要留宿。

顾青尘最喜的是终南山上一个荒废多年的小院落。并不破败，只是落得灰尘多些。院墙早已成了蒙络摇缀参差披拂的帘，向上推开纸窗，可以看见独立的古松与那一片藤萝垂帘相映成趣。院中青瓦木墙的屋舍恰好够一人休憩。

青年微笑。

“顾青尘同鬼怪厮混，你难一样？你是下一任掌门，心系众，不可堕红尘，搅凡情。”

顾青尘端的是逍遥恣意，终南山若不是皇家观，怕是也没有这般和乐无为，会和青城山一样吧？他曾经去过青城山。而且不止一次。当然是在还未被冠以教教主的称呼时，青城山只有一座金朱墙的宝殿，着实清贫。

“回来就好。”顾明虚坐在石椅上，“纵使伤人，也无妨。”

顾青尘仰喝下茶，吞吐气息，睁开双。

殿上的男闻声转，微微笑了一下，而后又迅速地归于淡漠：“鸣歧，‘鸾凤鸣于岐山日，鱼龙金戈复夏疆’。你可对得起这剑？”

最后四个字对于青年是个趣事。

“这就忍不住了？”顾青尘想，果然是从小呵护教养的孩，倒底少了些谋算计。

玄曦苦着一张脸，又败兴而归。

“有些人，有些事，不必因为痛而惧怕躲避，也不应只看到自己那一面。”老人语气平稳慈祥，如同温的泉浸魂魄，洗涤心，“趋利避害，顺其自然，遵从本心，万有灵。天理回，报应自在。”

声音愈说愈低，又带起隐隐的恨意和后悔愧疚。

顾青尘顺势坐在石椅上，为二人斟上茶，气微微氤氲。

宋代元没有在大殿之内等自己的徒弟，而是漫不经心地拭佩剑，又捧起书卷。

玄曦听明白了，定定地看着他，已经开始平静下来，调整内息了。

男望着青年的背影，不惑之年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奇异而莫名的笑容。

顾明虚这才由衷地放声大笑，拍拍孙辈的肩膀：“不错，这才对！”自己，就永远是自己。将青年留在凉亭里，却转后慢慢凝起担忧。

终南山上的雪，也不是寒凉不化的。

“……是，弟明白。”

“可有堕？”老人像是又苍老颓唐几分，直视着他。

“只是…我依旧看不惯青城山的士。”顾青尘笑得格外气人，却是自然又舒畅，“我没那么大怨气，但是我就是我，恣意妄为心思诡谲！”

“力不行啊，玄曦。”顾青尘如同闲信步，谈笑间又把玄曦震退一步，看着玄曦明显气息不稳，眸中过偷笑。

最后四个字对于玄曦则是要命。

顾青尘说着要去云游四方，山南海北，实际上却一直呆在终南山上，一步也没有走去。至于的事，无非也就是各观览、吃吃素斋、修习练功、指玄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