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蘅的手，指节比青梧要一些，偶尔过细的后颈，小太还能受到她指腹上薄薄的茧。

斛律铖这才慢吞吞松开手臂，不情不愿地回到外间。

有了白蘅的帮忙，看起来繁复的服饰，却不多一会儿便整齐地穿在景姒上，让这粉雕玉琢的小太，在冰雪可之外，平添了一丝威严。

景姒还是第一次认真审视白蘅，见她辱不惊的模样，心下满意了几分，而后莞尔一笑，问他，“会梳吗？”

景姒满意地，这些贴的事，平日里都是青梧在，却没想到平时一声不响的白蘅，却有一双巧手，整个过程行云，比起青梧还要好上几分。

青梧是景瑋亲手给景姒指定的大女，格虽莽撞了些，但通医术，且对景姒忠心耿耿，所以哪怕她再资质愚钝，景姒也没生过要换人取代青梧的想法。

但长久的纵容显然让青梧拎不清自己的份了，仅仅半日，就忤逆了他两次。

“那你来给我束发吧。”说罢，抛下还跪在原地的白蘅，景姒从她边走过，往摆在另一边的木雕鎏金梳妆台走去。

完这一切，白蘅如上次一样，跪在一旁，始终不曾抬起，存在十

景姒看她一，漂亮的桃眸褪去温的笑意时，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你与白蘅换几日吧，守在外殿，什么时候将功赎罪，什么时候回来。”

白蘅很快便推门来了，比起受的青梧，她相貌平庸许多，也寡淡。看到斛律铖，只淡淡瞥了一，什么都没说，便应着景姒的吩咐，去到屏风后为他穿衣去了。

白蘅跪在地上，敛眉垂，用手捋顺玉佩下红的绦穗，然后跪着后退几步，恭敬地垂首，“殿下，穿好了。”

她的声音不似普通少女那般清脆，反而有些低沉，若不是她材纤细，又女打扮，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会以为这是少年声线。

白蘅也跟了来，她藏在宽大裙摆下的脚步很轻，仔细听都不易察觉。与来时一样，这次白蘅依旧低着，鬓发垂下来，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白蘅依旧未抬，声音因为短促而显得比方才细弱了些，“会。”

梳妆台边，景姒已经端正地坐在垫上，白蘅站在他侧，目光从琳琅玉梳上一一扫过，最终，她拿起了一把红玉梳。

“你的手，可以松开了吗？”景姒刚罚了任的青梧，心情却好不到哪儿去，再看斛律铖这罪魁祸首，态度也就不是很好，“别在这儿呆着，去外面。”

蔫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额地，“殿下，婢知错了。”

斛律铖看他来，心中一喜，但方才发生的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只好站在原地，地望着他。

她的手很巧，不多时便将景姒及腰的长发拢起一半，绾成一个小髻，用发带固定在，全程没有让景姒的到一丝疼痛。

听到这命令，青梧脚步微顿，一时更加难过，白的眶红了一圈，牙咬着下，“是，殿下。”

青梧自知有错，虽然委屈，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应了一声，便垂着往外走。

青梧带上门离开，寝中便又恢复了幽静。

景姒看看被得一团糟的衣，终于还是放弃了自己穿的打算，“顺便把白蘅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