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关上，整个绮华只剩下景匿重的呼声。

他低着，双眸通红，脸侧隐隐有青暴起，双手因为扣得太用力，指尖已经有了血。

他手里把玩着沾满血的鞭，状似不经意地往地上了一下，风声过后，柳婕妤张望去，一块大理石地板竟生生裂成两半，她几乎要吓过去。

即使是夜，柳婕妤脸上也涂着粉脂，现在被泪一打，黑红的粉顿时满脸都是。

看到素来雅致的母妃这般狼狈的模样，景匿心里没有报复的快，也没有悲哀，他只觉得厌烦，暴躁！

她挣扎得厉害，心涂抹的丹蔻指甲都刮坏了，一双目里满是恐惧，看着如同嗜血修罗一般的景匿，突然下了两行泪，哀求他，“皇儿，是余贵妃我的，我若是不照她说的，我们母俩哪能活到现在啊。”

“血修罗？”景匿把这三个字在尖转了转，莫名念了残酷的味。

当今皇帝并未立后，后中以三皇的母妃余贵妃地位最，再加上皇帝并不衷于沉湎后，余贵妃便越发得势，已经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

但就算是这样，被自己的母亲下毒暗算，无论是于什么样的理由，景匿满心的愤怒都无法平息。

但现在……景匿嗤笑一声，冷声呵止了她声泪俱下的求饶，“够了！”

柳婕妤连哭都不敢哭了，她哆嗦着，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声音虚浮着，“余贵妃说，这药能使你的气力比常人大上许多，格也会更加壮硕，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你会越来越暴躁易怒，刚开始也许只会打人骂人，越来后面，那暴戾之气便越难平复，只有见……人血，才能暂时安分一段时间。”

眸转红，内涌起熟悉的冲动。景匿知自己是怎么了，他双手扣木椅的把手，竭力忍耐。

众人都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纷纷争夺着往外跑，其中一个才动作太急，不小心将藏在衣袖里的东西掉来都没察觉。

不说别的，能平安生并长大成人的皇公主那么少，其中也有不少余贵妃的功劳。

景匿气，声音嘶哑，“去，全都给我去！”

好想破坏，无论什么都好。

看到他这模样，柳婕妤更害怕了，尖叫着躲在那群才后，最喜的一衣裳被脏了也顾不得。

服用这药会有什么后果，他早在那个被抓的才上拷问清楚，之所以会多此一举地询问柳婕妤，无非是因为，景匿私心里还是期待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不知，这药会将他拖怎样一个万劫不复的渊，才会答应余贵妃。

他怒极反笑，坐在才抬来的一张实木大椅上，望着在地上的柳婕妤，底的最后一丝眷恋，不知何时不见了。他问，“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药？”

柳婕妤却恍如未闻，跪在地上，哭得梨带雨，“皇儿，母妃也是没办法，你看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你就原谅母妃吧。”

宛如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接着说。”

景匿听着，越听，脸越沉。

机会。

柳婕妤生胆小，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余贵妃随意恐吓几句，她便给景匿下了十几年的毒。现在被景匿这么一吓，她浑一抖，半不敢隐瞒地说来了，“血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