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小寒却还一直记得那半块桂味的糕，香甜糯。从那以后，没过几天它就要问阿淼它娘亲来没有。

小寒突然想起钟浚。

阿淼不能离开太久，但它又不愿意离小寒太远，所以就把一只胀的脚泡里，坐在岸边，跟小寒说话，“昨天你睡觉的时候，她来过了。”

事实上阿淼的娘亲只给它带过一个心，阿淼分给了小寒一半。

但也因为四周一片漆黑的

钟浚能看见鬼，一般的鬼由于魂力太弱，本无法对活人造成损伤，所以钟浚才能平安活到现在。

把灯珍重地放在桌上，小寒趴在桌边看它，看着看着，又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灯，心情又愉悦起来。

沿着钟麓书院的方向，一路找去，小寒终于在一片低矮丛林里找到了钟浚。

黎明之前，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候，也是鬼们魂力最的时候。

把莲灯放在背后，小寒把牡丹灯推远一些，“再好看也不是我们的，快放回去。”

大概是天太黑的缘故，钟浚已经偏离了回书院的方向，迷失在密林里了。

它认得钟浚的衣裳，知他是钟麓书院的学生，照他的脚程，此时应该还在半路上吧。

“我也不知，我到底是什么鬼。”小寒这次知阿淼生气了，却不知该怎么安抚它，只能呐呐低语，“可能，真的是饿死鬼吧。”

没有玩伴了，小寒抱着莲灯，慢悠悠地飘起来，往钟麓山最的那棵树飞去。

鬼叫阿淼，是它娘亲来到边给它烧纸的时候叫它的名字，它才知的。

它从窗飘去，竹屋里只有一张老旧的木桌，小寒不会家，这张桌还是钟麓书院里废弃了以后，小寒捡回来的。

阿淼看着它懵懵懂懂的表情，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最多的还是憋屈，它站起来飘里，慢慢往下沉，“我要睡了，小寒晚安。”

它在那棵树上用竹了一个小竹屋，树很，枝叶也很密，站在下面发现不了竹屋的存在，小寒住在这里觉得很安全。

“她说了什么？”小寒也坐下来，把灯放在膝盖上，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这次有没有带心？上次桂味的那。”

，它有失望，还有生气。

阿淼似乎有些生气了，“小寒，你是饿死鬼吗？怎么就只知吃？”

“……是吗？”小寒隐约知自己说错了话，但又不知哪里错了，只是陪阿淼肩并肩坐着，半晌，才说，“那以后都吃不到桂糕了。”

它失望地摇摇，随手把牡丹灯放里，灯一便漂动起来，顺着往下，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两只鬼的视野里了。

因为太兴奋了，小寒一睡意都没有，它往窗外看去，月亮已经落下了，此时外面是稠密的黑，一丝光线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小寒就坐不住了，它把灯留在竹屋里，又从窗飘了去。

阿淼的情绪不，说话也恹恹的，“她说她终于又怀上了，以后可能都不会来看我了。”

鬼知小寒跟大分鬼不一样，总是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原则。

“阿淼，你娘亲最近来看过你吗？”

但此刻是气最盛的时候，钟浚在百鬼间穿梭，难保不会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