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帮？”看小寒终于振作起来，钟浚也放下心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小寒后知后觉地发现，钟浚说了这么多，甚至把伤痛的过往说来，原来都是为了安他吗？

“而且，就算钟浚哥哥的娘亲没有生下哥哥，随着时间的逝，容颜总还是会老去的，哥哥的爹也还是会变心的啊！”小寒看不得钟浚失魂落魄的样，辩驳，“不怪钟浚哥哥！”

“所以，小寒不要不开心了好吗？”

而钟浚明明在说悲惨的经历，却语气平淡得恍如旁观者，让小寒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所以说啊，就算没有遇到你，那些人也还是会找我麻烦的，不过是早晚罢了。”钟浚笑里的苦涩慢慢褪去，变成了真正的笑，“我也不怪你。”

“我把夫讲的，都记下来，回来说给你听。”小寒与伍霍原本商议的，是让别人来给钟浚讲述，但现在小寒已经亲见到了那人对钟浚的态度，哪里还愿意让钟浚受罪？

小寒不知的是，被发了好人卡的伍霍，此刻就守在距离钟浚学舍不远的树荫下。

房又一房妾室。”钟浚神情追忆，缓缓，“再后来，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常常说一些古怪的话，招了我爹厌恶，再加上他对我娘的早已消磨殆尽，便借此机会让我娘带着我去别院修养，将另一个小妾抬为了平妻，重新生了嫡，全然忘了我和我娘，直到我娘病死的时候，他都没来看她一。”

小小寒从书上站起来，义愤填膺又难掩心疼的话语，让钟浚被冰冻许久的心，回了一下。

他见过许多鬼，连神智都无法保持清醒，像小寒这样神智清明的鬼，已是难得一见，遑论记忆那些对人来说都颇有难度的诗文？

“钟浚哥哥……”听到这里，小寒已经忘记了心里的隐忧，转而为钟浚心疼了。

钟浚信了他真能记住，却又想起了一个难题，“你白日里行动不便，要怎么去学堂？”

“……”钟浚不信伍霍是一个这样心的人，但看小寒信的模样，又实在说不打击的话，半天才犹豫着说了一句，“想让伍霍帮忙，恐怕不容易。”

“我曾经想过，要是我娘没有生下我，她的命运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凄凉？”钟浚像是终于回神一般，对小寒笑了一下，他僵的面终于生动了些，却看得小寒心疼无比，他接着说，“你说，是不是我给我娘带来了霉运呢？”

“钟浚哥哥，你真好！”小寒动非常，也更加定了要帮他的决心，“你不能去上课也没关系，小寒可以帮你。”

“钟浚哥哥你就放心好了，他答应过要帮我的。”小寒则是很乐观，毕竟伍霍真的答应过他，要帮他的，“伍霍他，其实是个好人呢！”

“夫说的那些，仿佛就存在我脑海里一般，只是平时想不起来，夫一提，就通通想起来了。”小寒认真地，为了验证自己所言非虚，还背了一大串今早刚讲过的内容。

钟浚有些不相信，“你能记住？”

“伍霍会帮我。”小寒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他可以白日里带着我去上课，晚上又把我送回来。”

“不是的！”小寒的摇得像拨浪鼓，“钟浚哥哥的娘亲，肯定不会后悔生下钟浚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