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潸然泪下，周栎不准备再回话了，浪费，准备伸手拉着他继续走。

沈云檀伸手摸向这人的额，沉思片刻，斟酌着说：“发烧了，烧得不轻，我们快走，车里有药，你先拉着我，不行了就说，我们着也会把你背去的。”

周栎答：“你再仔细看看，我是不是有两个脑袋？”

程文哲起初还将信将疑，但是看周栎一路上都心情沉重，时不时的还看着他的额作一副言又止的表情，他渐渐地慌了。

周栎不笑了，正答：“小程，你别张，我就是吓吓你，刚刚你不是着山风睡了半天吗？估计被着了，单纯的冒。”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好困啊，我去睡一觉。”程文哲到车里，来不及放倒座椅就在后座窝成一团。

赶回清时，油箱快见底了，抬一看，那号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加油站居然早已关门大吉，充斥着一人去楼空的破败。

周栎咧嘴大笑，一白牙晃得程文哲前了重影，他顿时想不通了：“你笑起来……怎么有四排牙？”

山之前，周栎又往回望了一，远的山上像覆着一层绿的地毯，弯弯绕绕的小路若隐若现，浅不一的蓝山峰相叠，既接着天际，又地底。

程文哲定睛一看，大汗不止：“何止两个脑袋，你特么整个人都有丝分裂了！”

刚转过，就看到程文哲居然睛发红，有你不背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沈云檀拍拍他的后背：“没事，我们不会说去的。”

周栎从屉里摸他们家的充值卡，里面还有一千多块，左下角还写了联系电话。

说完又故意看向了他的额，还叹了一百转千回的气。

程文哲被诓骗得不轻，再加上烧得有糊涂，非常地直言不讳：“呸，最后肯定是你俩手牵手去双宿双飞了，然后留我孤苦伶仃地被狼叼走。”

说话间，已经看见了那棵大的塔状松树，换个人来看一定非常震撼，它像个指挥官一样直直地耸立在一群灰土脸的矮木丛里，不成都对不起这么大的外表。

”

程文哲睛不一会儿就烘了，此刻一副悔恨的模样：“我一激动就容易泪，可能是绝症了。”

说着拧开一瓶矿泉，被车里温闷得，程文哲乎乎地，觉得嘴里的药片发苦，一把接过瓶，赶咽了下去。

方向对了，很快就柳暗明，甚至还碰到一个来挑的老人，肩上负着轻便的扁担，一一个塑料白桶，外面挂了污泥，内却一尘不染，老人是附近的村民，脚上蹬了一双颜鲜亮的运动鞋，看见他们还打了个招呼：“逃票来玩的吧？注意安全啊，趁着天没黑快回去吧。”

周栎翻退烧药他嘴里，对着耳朵孔讲话：“你是自己吃下去，还是我给你去？”

……这还真烧糊涂了不成？

周栎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什么东西听去了一样：“有啊，可是，你知吗？酒能杀死细菌，但有些东西，它是杀不死的。”

三伏天里，白昼较长，六多了天还大亮，但他莫名觉得浑发冷，不止，痛苦地煎熬半晌后，他半闭着睛垂丧气地宣布：“我觉得我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