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要一个？”

“而且……”顿了顿，秦永发现对方表情柔和了几分，便继续念念，“我们也都知，是田总监……你说了好话，我和他，才不至于沦落到更糟糕的地步，所以，就想无论如何，也该来个歉，个谢。‘书店’那边，说我们两个一次只能过来一个人，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从我引起的，我就和冯郴说好，自己过来了。没有变成鬻犬，这件事，你……是我们两个的恩人。”

他要在这第三个天里，人生中最重大的一个决定。

等到这番话说完，田钺的表情，就不只是柔和几分那么简单了。

他恨过，也愧疚过，他想把所有受过的罪孽都归结到这个人上，又想怨天怨地怨自己，他想死都不放过对方，却又想与之相逢一笑泯恩仇。他问自己，现如今，跟秦永，到底算不算已经扯平？可后来，他得到了明确的结论，就如同他对白未然说的那样，喜与伤害，永远不可能扯平，他和秦永，也无法到这一，因为本没办法衡量到底哪一方损失更大，那一边罪孽更。而罪孽是别人的评判，损失却都要自己承担，从本上，这两样东西，发就不同，就算放在一起比对了，也得不到正确答案。

冬天，过去了。

放下，是田钺的决定。

“现在环境很糟糕吗？”

田钺不是圣人，说这样的话，他也难受，可他明白，揪着别人不松手，等于揪着自己不松手，这是双倍的疲惫和神压力，他又何必呢。

“不，没……只是还不适应……”

某个周末，他让白未然带着他，又一次离开了别墅区。目的地，是堂弟田槊经营的店。地址，是让白未然动用关系查来的，然后，他去和对方打了招呼，见了面，在那个瘦小单薄却

开的日，近在前，而这，将是他在狼群里度过的第三个天。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难以言表，百味杂陈。

“不知……再看看吧。也许，过个一两年，适应了现在的环境，会想要的。”

“倒是也……”下意识看了一白未然，冷汗冒得更了，秦永不知这话到底该怎么说才好，才对，才不至于惹火上，最终，还是脆豁去了似的直接开了，“生活条件，其实是还好的，略微捉襟见肘一，但至少安稳，不怎么说，穷些，累些，不自由些，都比逃亡多了。最起码，心里是踏实的。”

秦永惊讶于会得到这样的结果，那个再偏离轨一丁就会死无葬之地的男人，没有骂他，没有动手揍他，而是要和他一起，把过去的所有，都放下。

第一个，是段痛苦不堪的记忆。

第二个，是个矛盾重重的阶段。

“条件很差？”

于是，田钺能的，包括秦永能的，只有一件事——放下。

田钺知，说到这个份儿上，是实话无误了。

“你就好好过吧。”表情平静下来，田钺咬着牙，闭了一下，继而轻轻一咋，“我现在好的。咱俩的恩怨，你要是愿意，就当是刮一阵风，放了个，由它去吧……”

，秦永，然后带着微微的鼻音回答：“是，不过……冯郴还可以的，如果真想要，还是能有的。”

如他所说，他现在，好的，真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