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真是天生的良医，心地这么好。”

“哪里就累着了！妹妹的护很用，只有些隐痛，无碍的。”

他们虽是直奔目的地而去，因所带盘缠不多，并不能时时雇到车，离了山林又不再能打到野，后来倒是要靠着芷清在药房挂牌行医，才能赚回两人的衣住行。李章初时还有些自责，被芷清嗔地打岔了两次，不再心存芥，倒是认真学会了扎针炙艾，加上无师自通的外伤理，不多时已是和芷清合默契。

她一直很担心李章的，虽然当初调养回来了些，到底未曾全好。这一路向北而来，越近京城他的心事越重，她虽假不知故意引逗打岔，他仍是时时绷着神，睡觉都只是浅眠。直到了司州才稍稍好些，可是天气却也越来越冷了。

他们这时已走到燕山脚下，因着节临近，两人便决定在山下过完年，等开了再山。

芷清红着脸，一边帮李章用药酒搓着伤，一边有些无奈地说：“这边的农家真是清苦，寻常医师都请不起。据说今年年景好，又逢上均田制减了田赋，打的粮才够吃，过年也能见到荤腥。只是让哥哥受累了。”

李章知她仍记着木彝山淋雨那次的事，不敢驳嘴，好脾气地一一答应了，芷清才抿着嘴不再多说。

李章四顾无人，笑嘻嘻地打趣她。

李章初时尚有些忌惮平度和暗卫的追踪，听芷清说平度是因自己的貌而认了自己，就刻意将自己裹得宽了许多，彻底改变了模样。及至过了长平，一来离京城已远，二来天气寒冷所着衣已多，遂不再刻意改装，李章只如当初一样在脸上覆张人面，芷清就脆以真实的样貌见人了。

，为着方便，将芷清扮作了男人，与李章兄弟相称，行止之间仍是恪尽礼数，不曾越轨。

他们很少在一地停留多日，稍有收即继续前行，渐渐了幽州地界，所经之地多为村庄少见集镇。芷清与李章一商量，脆扮作游医，挑帘行医。起初，只有些请不起医师的穷苦人抱着试试的心理来找芷清，芷清药到病除，甚至有时只用针灸炙艾，替他们省下药钱。一段日下来，名气挣了来，找芷清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所收诊资却不见增多，倒是收了不少新鲜的制品和新蒸的糕馍，更有不少果腌菜，堆了小半个屋都是。

他们借住在村东刘大妈家空置的西院里，芷清形小，扮男人也只是个少年形貌，大家都叫她小大夫。只是虽然被冠以个“小”字，众人称呼时却全无字面上的调侃之意，个个敬重非常。李章作为她的兄长，虽是其貌不扬，讷讷少言，因着温和知礼，也同样受到大家的尊重。

“外边积雪那么厚，哥哥还总要在外面走……这边寒气太重，哥哥活时千万别随便脱衣裳也别捂着汗，若有闪失，可就不是上回那样容易好的！”

李章安于以小大夫的兄长份陪着芷清，除了帮着针灸炙艾，便是护送她去前村后屯诊，两人日常的用烧柴，更是一力担下。芷清总是很抱歉的样，李章却越看芷清越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