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孤心里憋堵，只想找人说说话……”

李章和芷清也好好过了一个年。

于是她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反手握住司逸的手，温言相劝：“皇上是累了，才会如此。臣妾让觅儿给您骨……”

原来，喜或是不喜，逃开或者逃不开，真要摊开时，都是一样的无奈和辛酸。

从容家庄回来后，芷清是熬了一夜，给李章了新外袍，给自己了一碎布的襦裙。天微明时李章起，见她仍伏在灯下忙碌，一熄了灯火，把她被，就拉好帘门了。

芷清满心不赞同，心知李章的倔脾气，自己也没把握能劝得住，不觉闷闷地鼓起

李章笑着应：“该准备的东西都已备好，赵大妈说晚些时候给我们送饺来。半日时间足够妹妹当厨娘的了，多睡些才好。”

“哥哥也不早叫我。”

芷清随即笑开，匆匆吃完，跑里间抖开新衣裳要李章试，自己也拿着那件尚未最后完工的襦裙左右比试，末了，有些遗憾地收了包袱。

皇后愕然，看着司逸认真的表情，持律多年的心忽然躁动，不自觉地微微一哂，：“臣妾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喜不喜，又能怎样呢？”

司逸定定地看着皇后，中又多了些困惑。

“哥哥打算何时动？”

那日过后，司逸时时会往明德殿留宿，小皇和他愈加亲近，每每总要他亲自抱上床才肯安睡。穆严和靳白对此都很满意，连许久不肯给司逸好脸的太皇太后也缓和了态度。前朝后一派祥和地过完了新年。

“梓童可曾喜过孤？”

芷清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利索地收拾好自己，摆开桌和李章一起用午饭。

他忽然后悔起对风瑜的狠绝来，只是风瑜却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山里那么冷！”

芷清闷闷地咬了一馒，挟一筷炖放李章碗里，自己淘着菜吃。

司逸心一震，看着皇后的中已是一片清明。

“我想早些……”

李章一边收拾一边看着芷清悄悄偷笑，然后想起年后山的事，和芷清商量：“郑先生的地图只有个大概方位，恐怕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妹妹不如先在这里住着，找到地方我再来接你，可好？”

芷清睡到午时方才醒来，李章已好午饭，正坐在门边打理昨日从容家庄带回来的弓箭，看见芷清来，笑着问她一句：“饿了吧？”

皇后再次叹了气，有些无奈地看着司逸，低声幽缓地说：“皇上是君，天下自当以君为重，又有谁能宽免呢？那人……既已不在，皇上又何苦念念不忘？累了己心淡了情志，却是为个不识趣的，臣妾是替皇上不值。”

李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刘前辈的藏书啊，想想就已经坐不住了！”

龙渊归鞘，依然悬于墙面，时时抬看到，他的心只剩下淡淡的，不再惊痛后悔，也不再夙夜难安，知李章仍和大理寺时候一样，长夜也不再漫长。

然，说服自己守着份守着皇儿，安然度过即是福分，心里早已不再有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