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路晓云离复读机很近地压低声音说话：“蹲下来，不要动，不要抬看，把这个地砖起开。”

悲鸣般的噪音戛然而止。

“是猫骨。”路晓云接下了他的话。

“……”

严央似乎楞了一下，磁带里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你对谁都这么颐指气使吗？”

提着复读机的人走了几步，还不知撞到了什么，哎哟一声，磁带里随之响起被放大无数倍的声音，孙正和路遐同时皱了下眉。

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碰撞，那声音轻而脆，传到磁带的这一，透着一冷冽。

孙正对他摇摇，说：“所以啊！如果你拉我去我也不一定会去。”

“拿走吊兰才能把桌往这边移，快。”路晓云用命令的吻说着。

“你、你把那盆吊兰举起来什么？！”严央突然慌里慌张地叫起来。

可怜的严央，孙正内心慨一句，他应该蹲在了刘秦的办公桌前，却不知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什么，在看着他。

磁带里响起了桌移动得声，那声音着地面像撕裂的惊叫，孙正和路遐完全想象的到严央战战兢兢地样。

只听见严央又走了几步，停下来了。

路晓云不说话。

说到一半就中断了，似乎是接收到路晓云的什么信号。

“这个是……”严央似乎又把那个东西拿得远了，“你认得来不？”

复读机里的两个人在叮叮当当地什么，严央又在叽叽咕咕地说什么，但是由于噪音太大，路遐和孙正已完全听不清楚。

“……他们还一起看演唱会了。”

“开玩笑，我哥哥是被拉着去的，还耽误了正事！”路遐颇有些愤愤不平。

（“噪音好大。”孙正抱怨了一声，余光飘向与他们一玻璃之隔的化验室，心里莫名一。）

悲鸣似的噪音似乎更大了，路遐终于把复读机的音量放到了最大，那滋滋呜呜的声音就在整个化验室大厅里回着。

（“是什么？”路遐皱着眉问，凑近了复读机。）

严央继续说：“我看着很熟悉……但是这不可能是人上的，倒像是……”

（“其实……他俩的关系也还不错。”孙正说，带着一近乎羡慕的语气。

“你不会把我认成猫的，对吧？”严央一边移动着桌一边嘀咕着，“当然你也不会让猫上，所以我们只要办完这一切就快快走人，大不了周六跟老妈去烧个香……”

只听磁带里传一声轻微的惊呼。

那小小巧巧的声音仿佛清晰地响在复读机的另一面，一下一下的打击声撞在路遐的鼓上。

路遐和孙正对视了一，不知磁带里的两个人察觉来没有，化验室果然和外面有不一样。

“你往哪儿走？回来。”这是路晓云的声音。

拧开门的声音。

“什么？”路遐的音调一下了。

滋——噪音突然就大了起来，惊得路遐放在复读机上的手一抖，那模糊不清的声音滋滋呜呜地响着，像某悲鸣。

路晓云回答得很脆：“不是。”

“你那是什么表情，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