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的脸顿时青紫了下去，“你真要为他这般？”

血脖颈，过萧戎歌的五指，他神情呆愣地看着浮沉笑闭，却有长泪一滴，从睑下，沾的留白剑。

眉一合，敛住这男最后的样：明眸皓齿，掩住珠玉之；桃修眉，成就绝世之姿。这些都不足以心动，心动的是那角的泪珠儿，如晨盈盈坠。

他俯轻轻吻了吻萧戎歌的额，一如当年般温柔怜惜，留白雪刃一闪，萧戎歌下意识的要抬手相阻，却终将没有动。于是留白雪刃便划破了陶浮沉的颈。

缇绝！缇绝！

沉哥？他又叫自己沉哥了？这么些年，他心里原来还记着自己是他的沉哥？足矣！足矣！

“好！”萧戎歌净利索的答应。

——为君一滴泪，长笑竭此生。

浮沉忽然提住他的衣襟，神戾，声音重，“如果……如果……我让你陪我睡呢？”

“陪我睡一夜，我便换他一命，如何？”陶浮沉步步近，与不过尺寸间的距离，因而萧戎歌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里的伤痛疯狂。

浮沉斥住了家丁，然后蹲下，修长的手指拭去他脸上的泪和灰尘，“你叫什么名字？”

浮沉彻眉沉了一下，“鶗鴂？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莫把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歌沉默不语。

他摇摇，还不懂诗，嚅嚅的：“是杜鹃鸟的意思。”外婆说他生的时候窗外有一只杜鹃儿在啼叫，因此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浮沉摸摸他的，“便是这个意思了。”指着与他相依的苏，“这是你妹妹么？”

萧戎歌想起了二十三年前，武家。

一杯酒饮尽萧戎歌袖里的留白剑，以酒洗剑，长袖拂拭，“痴情送给了他，绝情留给了我。”

那时他受不了武峻的折磨抱着苏逃走，被武家家丁追上，准备寻死的时候，陶浮沉现了。不过弱冠之龄，衣着素雅却自有一皇室矜贵。

“可是取自这首诗？”

妾有容华无功过，空将涕笑两留白。影里风霜里埋。

“嗯。她叫苏。”他见那些家丁看到浮沉就不敢行了，料想浮沉可以救自己，因为表现的十分乖觉，眨着泪意盈盈的睛，纯真无邪的问，“哥哥，你能救我

浮沉松开他的衣襟，拊掌大笑，“缇绝啊，你跟了我两年，什么没学会，惟独将痴情与绝情学得一般无二。”

“缇绝，我迫了你两年，相思了二十年，现在我不迫你了。——我要你欠着我！记着我！”

“他剑潇可以用命换你的，我就不能用命换你的？”这些年他无关自己的活着，天下也有了，人也有了，可自己却什么也没有了！

到底是跟了他两年，说话的语气，事的方式都如此一般无二。萧戎歌禁不住苦笑，他上的味一如二十年前，有清、有苦，像是新剥的莲。

“我也曾这样侮辱过他，报应不。”垂目低讷，泪意隐隐，“老天连死都不让我们死在一起。”

萧戎歌竟为他心里一痛，惭颜低语，“沉哥……”

温如玉的自有一分安定人心的力量，他惊恐在这目光下渐渐平息了，“……鶗鴂。”

萧戎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