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练过。”孟思扬说，“小学的时候在学校堂里帮厨。”

她问：“孟思扬呢？”

孟思扬一愣。他的厨艺的确是有人教的，那人就是俞龙海。俞龙海好歹也是开过餐馆的，就算不是什么很优秀的厨师，随便教孟思扬一些，也够他到一定平了。江阿姨不知，孟思扬小学的时候经常在学校堂里帮厨，只不过学校条件太简陋，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只要是余婷说话，孟思扬一定会一字一句地听去，而且想非非——她这话是不是暗了什么意思？是不是她觉得他孟思扬会饭，以后她就本用不着饭了，那意味着她心里想的是……孟思扬想得心里突突直，急忙打断自己的思路。

“那你也是手低啊。”江阿姨说，“只是看看，没亲手练过？”

“因为……跟妈的不一样。”余乐乐说。

“啊？思扬，你不会骑自行车？”江文欣惊讶。

扬掌勺。孟思扬熟练地往锅里放着葱、酱油，而且火候都把握得很好，以至于江阿姨觉得自己的指导都是多余的，甚至还不如孟思扬平。这时她忽然疑惑，孟思扬是个孤儿，自己饭是因为生活所迫，但自己摸索着学会饭的人一般只会用盐，对其他味方面的追求不会那么多，何以孟思扬饭像个专业厨师，而非只是把生的成熟的而已？

“不用等他。”江文欣说，“不到十多是起不来的。”

“哟，今儿怎么起这么早？”江文欣探来。

“哪儿不一样？”

余乐乐说不来。就像看到两个人写的字不同，满都是区别，却一条也说不来。

孟思扬说：

江阿姨问：“你饭是专门有人教你的吧？”

吃完饭，余婷说：“哥，走，到楼下，我教你骑自行车。”

孟思扬说：“呃……会倒是会，不过不会带人而已。”

孟思扬“啊”了一声，说：“我在餐馆打过工，一开始是洗盘，有空的时候也观察人家厨师饭。毕竟技术越多活路越多嘛。要是能侥幸被餐馆聘成厨师什么的，肯定也比刷盘工资得多。”

“这儿。”孟思扬一边摆饭菜，一边问，“叔叔……哦，爸起了没有？”

“哟，你怎么知？”江文欣问。

余婷早上醒来的时候，本不想起床，再赖一会儿，忽然听到客厅里孟思扬和妈妈在说话，顿时睡意全无，急忙爬起来，穿上拖鞋，从房间里来了。

“那还不是因为跟同学约会……”江文欣刚说一半，忽然想起来，“什么同学，不就是思扬吗？”

余婷说：“哎，你说的你不会骑车的。”

“谁说的？我以后才不当家主妇。”余婷说。

余婷说：“我前天起得也很早，去看升旗仪式。”

余婷去把余乐乐叫起来了。余乐乐来，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立刻说：“是思扬哥的。”

四人坐下来先吃饭。江阿姨说：“小婷，你在家有时间也该学学饭了。你哥是男生都会饭，得相当不错，你女生却不会，太丢人了吧？”

江阿姨总觉得绕不过弯儿来。孟思扬的话有天然的破绽：他自称他养父是在他初中时候去世的，之后他才浪、打工。江阿姨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并没刻意去怀疑什么，也没多问。

余婷说：“我昨天不起得更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