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大天狗的痴傻，琴酒却反应平平。因为对于他来说，那六百年的阻隔几乎相当于不存在，所以心里自然不会有用时间酝酿的苦涩怀念，平静如初。

然而，就算是如此简陋的阵，大天狗也不敢轻举妄动，翅膀上被突如其来的闪电劈的焦黑灼伤依旧在泛着阵阵刺痛，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

彼时，大天狗已经在阵前站了很久。

大天狗听到他说话，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侥幸逃过一劫的小妖连忙连带爬地逃开，很快便消失在远的迷雾中。

对他剧烈波动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琴酒扬起蓄力已久的惊鸿剑，找好角度后猛然挥剑砍了过去。

看似简单，实则奥妙无穷，这大约是书翁曾随提起过的人类的“大繁若简”理念吧。

他很想跨越两人间的咫尺之距，重新走到琴酒边。可双仿佛被什么锁住了，无论如何也迈不开，只能呆呆地看着，看着他孤独站在夜中，看着他一成不变的冷漠的脸。

“傻了？”琴酒说着，大步越过他，在台前站定，“这就是阵？”

他无意拯救世界，不过既然碰上了，他也不介意顺手帮一把。

可是，在他看到激起风声的人时，他的刺，他的杀气，都化为怔愣与呆滞沉淀蔚蓝的底。

那一刻，大天狗忘记了阵，忘记了京都中苦守的晴明，甚至忘记整个世界，里只映得一个琴酒。

是啊，对于没有时间概念的妖怪而言，这六百年简直前所未有的漫长难熬。

大天狗这么想着，无意识念叨了来。话音未落，后突然卷起凛冽的风声，一咄咄人的锐气刺得他后背汗直竖，让他想也不想便竖起浑名为“戒备”的刺，杀气腾腾地回望了过去。

就像一只被主人抚顺了的。

掂了掂手里的惊鸿剑，琴酒动银链控制空气中的风元素，加快速度去追大天狗——确切地说，是找阵去了。

那个人一定比自己大得多，若是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就好。

“……是，只要破坏它，阵法就会消失。”像是了酸涩的妹，每发一个音节都刺刺地疼。大天狗回靠近琴酒侧，也不问他怎么找到这里，只轻声说：“但我的攻击接近不了那座台。”

熟悉的银发，绿瞳。熟悉的淡漠，冰冷。他穿着他们两次初见时相同的长袍，衣角在风里舒卷纷飞，冷清质地覆盖着陈旧光泽，隐隐约约见证了那六百年的漫长时光。

来的人是琴酒。

琴酒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却没有说话，而是挥挥手示意他退开。大天狗依然一句话也不多说，沉默地退三米，盯着琴酒后背的目光中贪婪织着眷恋，很快又隐忍地垂下帘。

黑晴明布下的阵法覆盖范围很大，结构却十分简单，所谓的阵也只是被一堆宝围起来的台，其中一角还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打碎，遗失了那分品。

俊颜微沉，大天狗缓缓抬起双掌，试探发了两风袭轰向台，意料之中地再次被从天而降的雷电挡下。他拧起好看的眉，纠结着加大力度，甚至用尽全力，但却没有一次攻击靠近得了那座简陋的台。也因此，他越是尝试，就越是佩服击碎台一角的力量的拥有者。

往后一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