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就这么练，明天之内歌词要全背熟。”张可毅说。

这是件彼此都异常痛苦的差事。

就像棚里那两人，不过得了个能唱歌的允许，就兴得跟俩二傻一样。

从第二天开始，钟意就带着沈西风了鬼集训营。

沈西风的痛苦在于，都咬破了，依然达不到他家小意意的标准。

一个清亮空灵，一个光磁，碰撞的火，堪称绚丽。

张可毅恨铁不成钢地盯了沈西风，“如果不是钟意的声线跟他那么，我才不会同意换人。又他妈要去装孙求爷爷告了。这小，就不会让我清闲！”

他跟那时候的哥们儿挤在北京老家属区的筒楼里，一个礼拜都难沾荤腥，顿顿白菜煮面条，可真是穷开心。

钟意面无表情地冲沈西风一抬下，“该你了。”

张可毅甩甩，转吩咐录音师：“这两天别让他俩棚，悠着，别把嗓用坏了。”

首当其冲的，是纠正沈西风的粤语发音。

每天起床都有无穷无尽的新，跟用不完的力。

张可毅扫了曲线图，用鼻腔哼一句：“我知。”

连空气都是甜的，整个世界好像都在给你让。

*

第一首歌卖了二百块钱，整个乐队六个人，喝光了三箱啤酒，哭哭笑笑地闹了一个通宵。

钟意的痛苦在于，如何忍住家暴的冲动。

“还得跑电视台啊，临时换人不得跟台里赔礼歉啊！”

“毅哥，”录音师打开音频件展示给张可毅看：“他俩声线的合度非常，音质互补，合唱分尤其彩，很难得，这个搭档选对了。”

沈西风凑上去一看，靠，粤语居然还有绕令？！这是要人咬自尽吗？！

二十年前的张可毅，除了跑龙，最主要的是跟着个乐队玩音乐，摇民谣什么的，都是他们那代人玩儿剩的。

青啊，

看过北方凌晨三的雪，泡过40度温的舞场，风里雨里，砥砺前行。

这样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沈西风跟钟意松了一大气，两人转看向对方，同时伸手‘啪’地击了个掌。

“里索像啧样吗？”沈西风一面扭着躲他，一面大着说话，“也不似很困蓝啊！”

真他妈好。

“粤语里面没有翘音！”钟意用卷成筒状的歌谱敲着沈西风的胳膊，“把你捋直了，全用平音！”

当晚，沈西风就以公款报销为由，行让钟意退了外面的酒店，搬回来跟自己一起住。

录音师，见张可毅转要走，多嘴又问了一句：“毅哥你不盯着他们？”

最初的最初，张可毅也是有梦想和信仰的，希望能直击灵魂的音乐。

歌手找到一个好搭档有多难，他当然知。

“床脚撞墙角，墙角撞床角，你话床角撞墙角定墙角撞床脚。”

“不困难是吧！”钟意掏手机，了几下，递给沈西风：“我念一遍，接着你来。”

就在里外三人惴惴不安之时，张可毅俯下，面无表情地打开话筒，盯着棚里的两人看了片刻，终于。

“？？？”沈西风拿着手机，结结地：“床、jio、g、g……”

不定真会有奇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