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死在弹药箱旁的兄弟。

年晓米在厨房里守着一锅鱼炖豆腐看一本国家审计守则。守则不多，但事务所给的说明有两百多页，真是让人都大了。

年晓米不声不响地关掉火，猫书房。呆坐了一阵，到底怎么也放心不下，蹑手蹑脚地把房门拉开一条，耳朵贴上去。

沈嘉文一愣，说那就沏别的吧。

端茶去时和客人打了个照面。五十多岁的男人，五官平常，但周颇有气度。边还带着两个人，不像秘书，倒像是保镖。

沈嘉文只得招呼年晓米来，把原本打算晚上吃的草帽饼和排骨炖豆角都了。即使这样餐桌上也太空。年晓米只得又凑合着了个溜段，拌了个家常凉菜。

年晓米打开橱柜，看着一排见底的玻璃茶罐，轻轻叹了气。只有莲心剩得多，他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兑了几朵和一冰糖去，勉泡了个莲心茶。

年晓米说茶叶喝没了，我就收起来了。

年晓米在门后慢慢蹲下来，如坠冰窟。

再看沈嘉文，坐姿笔直，是少见的严肃和郑重。

男人边跟着的两个人没有上桌。年晓米把新烙的草帽饼放下，一时有不知所措。

愿意，他也不能去张这个。

对方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坐啊，自己家里，拘束什么呢？”言罢又看沈嘉文，笑：“小文这是转了了。早这样，也少了当初的人仰翻。”

不怎样，总归是家中的贵客。沈嘉文说青哥远过来，赏光来我店里吃顿饭吧。那人摆摆手：“自家人，不必客，我闻见鱼炖豆腐的味儿了，怎么，小文还吝啬一个鱼么？”

沈嘉文谨慎地答：“那时是我不懂事。”

几年前买的那小别墅，为了和赵恒志投资，抵押给了银行。他为了不空置，抵押前和租也签了合同，五年内都不能往外卖。家里的东西基本上卖无可卖，唯一值钱的，就只剩下现在住着的这房了。

忍饥挨饿，无栖的日，仿若一疤痕，纵然时过境迁，这样猛然遭到动，依然隐隐作痛。那样的苦日，他一个人过也就罢了，要让宝宝和年晓米一起，他怎么忍心。

聊的似乎是旧事。雪原如何，草甸如何。大小金阿林里的不栓红线就跑没影的老参，看见女人就不伤人的黑熊。红发的鞑女人。

男人哈哈一笑：“都过去了，一个女人罢了。”言罢尝了一鱼豆腐汤，称赞：“手艺不错，好多年没吃到过这么正宗的家常菜了。”

年晓米在心里默默汗颜。D城临海，卖得好的都是海鱼，像胖鱼这淡鱼，早市上便宜得很。他又图省钱，只买了个大鱼，骨多少，指望着炖豆腐时能借鲜味儿。

他知这个男人是谁了。

家里的对讲电话响了，他也没在意。这些日生人熟人，他慢慢习惯了。

客厅里一阵人声。片刻后沈嘉文来：“沏龙井的那紫砂茶呢？”

对方好似并不在意，似乎是真的吃得很兴起，起初还夸他草帽饼烙得外焦里，凉菜，溜段外焦里。到后来就只是埋吃，不再说话了。

年晓米这才轻轻松了气。想来这样的人是山珍海味吃够了，偶尔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