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惠岸：“整整三年，你跑哪里去了？还偏要藏起来？”

我们说话的时候，龙女端着药来了。我发现那次吼过她以后，她就很怕我，我只是转看了她一，竟然吓了她一，失手砸了药碗，差又吓得哭来，哆嗦了一下：“我现在就收拾！”似乎又怕极了我，连看我一都是不敢，急忙：“我去再端一碗来！”

惠岸骨尽断，重新长回来谈何容易，现在整个人痪地躺在一朵莲中央，连脖都动不得，只侧过一双睛望着我，：“师父说了要代我受过，我父王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敢打南海观音的。”

真是气死我。

他忽得抬看我，咬了咬，挣扎了半晌，才：“之前那黑熊怪想必和你说过了——那白狐一族，梦为生，我和它们学了个梦的法。可惜梦里的事情，醒来便会忘个净，只剩些模糊的影罢了。我那时觉得师父无所不知，为了瞒过你让那狐狸盗取仙丹，只能和他们在梦里商议。只有梦的白狐醒来以后还能记得梦中的事情，所以那时我觉得万无一失，就此瞒过了你。”

太上老君抱着他的葫芦，哀哀地哭：“我年纪大了，也了，练仙丹不容易……”

龙女表示十分同情，然后抢走了他的仙丹，全。

说完，也不回就跑了，留下我一个茫然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我说：“你还笑？若是让你父王知你跑去那么些年，你看他不打死你。”

我都快被他气笑了：“什么时候？在哪里讲得？”

他倒好，半分也不我的恩德，我寸步不离在南海守了他多少日，他醒了以后却自己躺在莲上笑，我都不知他有什么好笑的。

我差没被他气死，一字一句问：“你和妖怪学了法术？”

惠岸动弹不得，歪着，看了我一会儿以后，垂下睛笑了笑，低声：“我和师父说了的，只是师父记不得了。”

惠岸极少见我生气，我一生气他便吓了一，诧异：“我还串通妖怪偷了师父的的东西，犯了杀戒，险些酿成大

惠岸垂下睛，半晌，叹了气：“梦里。”

怎么，一只脚踏了鬼门关，搅的南海动不宁，很好玩吗？

我用那太上老君五百年来的存粮吊住惠岸一气，才使他那残破的开始复生，可那小浑然不知我为了他活下来耗了多少功夫，若是他一气没了，他这在红尘里打了的魂魄，是断无法像他那三岁的弟弟一般再用莲藕重塑个的。

可是终究，我是个多么失职的师父啊。我生怕像他父王那般将他困在笼里一生一世施展不开拳脚，便放纵他去外面撞得破血，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满疤痕了。

我想让他照自己的意愿长大，自己愿意的事情，而不是困于牢笼，终不得解脱。

他一样，被父母之威压于大山之下，连气都不过来。

他明知他将那莲覆在脸上，他的过去、未来、现在，我都看不见了，却还说和我说过？

龙女也是个厉害的，那太上老君辛辛苦苦练了多少年的仙丹，五百年前被孙悟空洗劫一空，好不容易存下了，如今又被我打劫一空，那老心疼地抱着自己的丹葫芦，却还是被龙女一把抢去，最后半颗也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