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琅气若游丝，艰难地咳一血，接着睛一转看到场上战况，挣扎着便要起。“你别动，”贺一九忙，“我来就行！”

“混账！”

能杀几个是几个，如果能杀了那老杂，自己就算回本了。

他找不到韩琅上的伤，只在腹位发现一目惊心的烙痕，边沿肤焦黑，向内翻卷，不用想也知是咒符所为。“你们这帮天杀的鼻士！”贺一九回吼，“国都亡了，你们还跟着这帮蠢货为虎作伥？！”

“裕儿，你还是要假装不认识我么？”贺狄木沉默许久，终于开，说来的却是西域的语言，“再度重逢，没想到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他们有录司的……”

漫天箭雨劈盖脸地落下，贺一九抱起韩琅，急退。他其实并不担心这帮叛军，只要他化回原，消灭一百来人完全不是问题，再不济也能驮着韩琅逃跑。可他担心的是那群录司的臭士，只要在他们面前，自己足以摧枯拉朽的虎形就成了摆设。他们有上百斩妖除的办法，或许上千？贺一九暗暗苦笑，韩琅已经帮不上忙了，谁知在他们手里自己能撑多久？

弓弦急响。

正当这时，自己怀里的人微微一动，竟是睁开了。贺一九倍惊喜，一面单手击退前来的敌人，一面：“阿琅，你还好么？”

对方不再言语，一双蓝眸扫过贺一九怀里的韩琅，然后长久地在前者脸上。片刻之后，他为叹一气“久违的重逢场面，不是么？”贺一九嘶嘶地笑了声，“别装得跟我良为娼似的，你剥了我娘的，一分挂在你主的大帐里，一分就披在你上，你真不怕她九泉有知，半夜里回来咬死你这个老杂？”

人群中步一位士打扮的人，平静：“录司不手皇家事务，但妖怪作，我们姑息不得。”

“我知，”贺

“住！”贺狄木显然忍受不了，“我之所以还带着你娘，那是为了缅怀--”

“贺狄又是什么？”贺一九笑得森，恐怖的杀气甚至把近的叛军退了一步，“老姓贺，没听过那蠢材似的姓氏。”

对方似乎有些愠怒，提了嗓音：“贺狄裕！”

“缅怀个！”贺一九一声暴吼，咙里甚至带了低低虎啸，震得在场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下一刻，他却忽然换回了中原官话，不无讥讽地：“要打就打，老杂，再不打爷爷就不奉陪了。”

对方地望着他，如果他的目光能化作刀，想必这一刻贺一九早已千疮百孔。不知过了多久，贺狄木才冷冷地吐六个字：“攻，不留活。”

没了意识，怎么喊都毫无反应。

“妈的！”贺一九骂了声。韩琅面苍白，全无血，鹘鸟的妖气也在顷刻间消退不见，仿佛躺在他怀里的就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普通人。贺一九浑战栗，慌慌张张地去摸韩琅的脉门，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对方的胳膊。还好，还有气。

“裕儿，谁啊？”贺一九用同样的语言回应，他发一声冷笑，笑得凶狠，甚至直接了一颗尖锐的犬齿，“你认识我么，凭什么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