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看着林定：“他唯一剩下的至，为了救他，死了。”

没有看他，他的视线黏着在清凌凌的茶里：“这天元界数万年前，有一修士，名陆尔。”

他的话语很平淡，平淡得，就像真的只是在跟林定说一个别的什么人：“但是，人心与人心间，总是隔了两层。”

陆散听到他问，竟然笑了笑：“其实也不为什么，就是他太执着，徒生心。”

“而他在这推演测算上，也确实有所得。”

“此后，他就成了天元界威名赫赫的陆尔君。”

“他名门，年幼早慧，双亲恩慈和，然而，一朝变故，父母惨死，落草芥。所幸，仙门大开，广收弟，他灵，得仙门，拜得名师。刹那翻，他寻了机会下山，终于亲刃仇人，大仇得报。之后，他仙路得意顺畅，修为一路歌，剑击万里张扬肆意，红颜垂青，知己相伴，更是万分惬意。”

恨！恨自己青年时候太过得意，轻视人心，自以为自己是命中主角，一路青云直上，肆意张扬。

林定没有话，就那样捧着茶盏，静静地听着。

“最后，他赢了。”

“但他的一生，止步大乘，无力飞升。”

恨！恨自己幼年被前世影响，封闭心门，多番折腾，累父母双亲忧心费神，甚至连那仇敌的现，也有他的一分原因。

他恨，恨的是他自己！

“就算是耗尽剩余的寿命，他也找到了，那一线生机所在。

果不其然，就听见陆散嗤笑一声，才继续：“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与他最为贴近的红颜联合其他好友至给了他一刀。”

不知怎么的，听到这里，林定的心就不自觉地难受，他张了张嘴，竟然问了来：“为什么？”

他看着林定：“他恨，恨他自己！”

“后来，他归隐，再也无人听见他的消息。”陆散笑了笑，“但所有人都不知，陆尔归隐后，并没有再专心修，反而全力钻研推演测算一。”

恨！恨自己有无珠，未曾带识人，错将豺狼当兄弟！

恨！恨自己空有机缘资源，却没有足够的手段力量守护自己，反害得真心待己的知己丢了命。

到了这儿，林定已经能够猜到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了。但他还是没有说话，视线却是低垂，也落在那清凌凌的茶里。

林定才要抬，迎上陆散的视线，但陆散已经侧避开了。

“他所过，众生拜服，无人再敢其锋芒。”

“他终于还是逃来了，但在那一场变故里，”他只用了“变故”这个不带半情绪的中词，“他付了惨重的代价。”

“他虽然一生命途多孑，但这天到底钟他，他一生成就，天元界里少有能及。可是，他恨。”

“那陆尔，毕竟是个大机缘、大气运的修士。他隐在暗，潜心修行，一边学着，顺推舟，掌控人心。”

林定睁大了双，正要说些什么，但陆散又开了，这一次，却是平和得，没有半烟火气味。

“昔日背叛他的，全都死无全尸，离弃他的家族宗门，也被他毁去传承基，最后，也都被别的势力吞噬殆尽。”

陆散那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透厚重恐怖的恨意，那恨意张牙舞爪，仿佛能将人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