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救治途中，孛彦曾醒来过一次，可他仅仅对徐曦洺说了一句话，就再次陷了昏迷。

抱着气息将尽的孛彦，徐曦洺多年以来的持轰然崩塌。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帝王将相，在孛彦渐逝的生命下都变得一文不值。

徐曦洺扯下衣摆，束住孛彦的双臂，然后慌的将人揽怀里。

“够了！别说了！别说了…”

“那真是…一个好梦…我多希望…能永远…永远…不要醒…”

“孛彦，那些都不是梦。我是真的喜你，很喜很喜。我已经辞了官，以后会一直陪着你，对你好。从前都是我的错，伤了你的心，还让你那么痛苦。我已经知错了，我现在才明白，你比什么都重要…”

天已暗，连宽阔的关上都人烟稀少，一辆车却由北向南快速行驶着。四壮的儿并驾齐驱，速度虽快却十分稳当。

车内铺着厚厚的被褥，徐曦洺抱着昏睡的孛彦，神恍惚。

他说“徐曦洺，放过我吧…”

“孛彦！！大夫！快叫大夫！”

老大夫尽了最大努力，才把孛彦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惜孛彦双手脉尽断，无法再续。而且也不知是失血过多伤了脑，还是潜意识里本不想清醒，总之孛彦一直都于昏睡当中。老大夫对此只能默默摇着，表示无能无力。

“你不能死…我不许你死！我不许…”

那一刻，徐曦洺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你不是总说要娶我当娘吗，我现在就带你回家，我们成亲，后半生我都给你当娘。我大伯医术超，他肯定能修复你的经脉，你还能像

徐曦洺抚摸着孛彦的后背，轻声细语间充满温柔，他泪缓缓淌下，沾孛彦的脸颊。也许是他太过投，竟没察觉到怀里的人，那微微的颤动的睫。

梦里，你一心想要仗剑天涯，而我也只是普通的富家弟。我们一起踏遍大江南北，看尽山川河，纵情年少，意气发，好不快活。后来，我骨足勇气告诉你，说我喜你，很喜…很喜…没想到你竟搂着我的肩…和我说…其实…你也一直…一直喜我…”

徐曦洺痛苦的哽咽着，脸颊贴在孛彦的前额。

我竟将你折磨至此…

心被生生撕裂，埋藏在内心的情爆发来。徐曦洺痛苦的捂着脸，掌中一片濡。

“孛彦…孛彦你醒醒…我还没说话，你还没听我说…”

孛彦的声音越来越弱，等徐曦洺察觉到异常时，床上的人已然没了动静。

孛彦勤于习武，衣衫褪尽后，一匀称的肌总是带着诱人的，而现在，孛彦残疾的双手裹着厚厚的纱布，不止气苍白，还瘦的可怜。

他想过孛彦会一辈恨他，怨他，甚至不得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可他却从没想过，孛彦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你之前说自己了个梦，在梦里我们一起走遍天下，我还对你说一直很喜你。是不是梦太好了，所以你一直不肯醒来？”

徐曦洺猛的拉开床幔，掀起被褥，郁的血腥之气便扑鼻而来。孛彦嘴角沾血，锦被下的一双手腕竟被生生咬断了脉，鲜血咕噜咕噜的外冒，早已将整床被褥浸透。

泪奔涌而，这一刻，徐曦洺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心早已付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