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杨只是没想到，亲手推着他站去，迫他选择的那个人，会是自己罢了。

杨哥不要他了！

但这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忍住了。

薛蟠就是这人。

何况这样的坦诚，现在情上就更令人憎恶。这就像是你斥责一个心的男怎可变心，移情他人，但他告诉你，喜你时他也是真心喜着的，只不过现在不喜了而。这人看似多情，自诩专情，其实最是薄情。

因为他知薛蟠的的确确是纯粹的喜着自己，而他却很难如薛蟠这样去一个人了。但与此同时，柏杨也很明白，薛蟠的赤诚，不光只是给了自己。他对母亲，对妹妹，甚至对其他的朋友和下属，也都是如此。

他觉得自己好像脱离了这，站在不远麻木的围观，底一片茫然。

喜的时候是真喜，愉快的时候也是真愉快。但他没有想过以后，没有过打算，浑浑噩噩走在一条别人为他安排好的路上。一旦有一天，要他在这条路跟人之间抉择，他也是决计不会犹豫的。

归到底，在这一段时间的相之中，不单是他影响

柏杨喜薛蟠的满怀赤诚，嫉妒他的满怀赤诚，又憎恨他的满怀赤诚。

薛蟠，迟早也会有那么一天。

他忍不住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睛。

真的很痛。薛蟠其实也是生惯养长大的世家公，从前就算旅途奔波劳累，边也总有人鞍前后，事事打理妥当。他何曾吃过一苦，受过一罪？所以这样的疼痛，自然也是他从未受过的。

那些累赘繁复的因果薛蟠一概过，只牢牢地抓住了这个结果。他想自己应该说儿什么来挽回一下，但张了张嘴，却是连声音都发不来，只能双通红的盯着柏杨，一瞬不瞬。

其实他本来没打算这时候跟薛蟠说这些的。说了有什么用呢？反正他也不懂，就算要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是、但是……有时候柏杨也免不了会觉得不平衡，分明是薛蟠在招惹自己，却要他来承担一切，这世上可有这样的理？

柏杨被他这样的神一看，重新往后一靠，靠了椅里。

杨哥，我这里好痛啊！

就像贾宝玉，跟蒋玉菡好时多少柔情意，可等忠顺王府的人找来，贾政一迫，他就立刻将蒋玉菡在外面置办的宅供来了。

不知为什么，薛蟠从未有哪一刻如同现在这般清晰的意识到，杨哥不会他了。

明明他只是想要来对杨哥表明心意，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柏杨说的话他好像每一句都听去了，但又似乎本不懂其中的意思。他只是觉得浑难受，终于慢慢抬起手捂住的位置，看着柏杨。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薛蟠迅速的清醒过来，之前的对话再次现在脑海里，他将那些字一个个的掰开了碎了，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明白了柏杨的意思。

佛轰隆隆的响着各声音，听不真切，却能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心好像被无形的手用力的攥，疼得他几乎不过气。一似乎是窒息的觉慢慢的从内扩散至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