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礼，他甚至没现在薛蟠面前，自然连一句贺寿的吉祥话都没有。

薛蟠的生日在五月初三，到这一日，不单薛姨妈和宝钗黛玉备了寿礼，阖府下人都来磕，外店铺里的掌柜伙计等人，也都借着这个名目，送了不少东西过来。此外薛蟠素日生意上往来的朋友，并同和郡王府，也都有寿礼送到。

他早猜到自己要来？薛蟠这会儿已经确定柏杨不可能忘记自己的生辰了，只不知在这里布置什么，于是迫不及待的迈步屋。

因此这会儿见了长兴，薛蟠还笑着寒暄了两句，才问柏杨在什么。

长兴摇，“大爷说薛大爷若来了，直接去便是。”

守在柏杨院门的是个缺了一条胳膊的彪形大汉，名唤长兴。之前薛蟠曾想给柏杨边换几个人，带了不少人来给他挑，柏杨却都未看中。后来也不知他怎么想的，托了和郡王，从军中请了两位在战争中落下残疾的军汉回来。

官员们家中多有由朝廷划拨的士卒，无论看守门还是跟随行都可放心，京中权贵之家多有效仿，但只要残疾之人却尚属首次，薛蟠本来并不十分赞同，但柏杨让另一个叫长顺的军汉跟着他，他的态度立刻就转变了。

这在两人的关系之中可着实少见，薛蟠是喜了就恨不得将天下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对方面前的那人，素日里只有他对柏杨百般讨好迁就，柏杨也习惯了这相模式，如今想来，倒的确是有些亏了他。

柏杨想笑。从一个多月前开始，薛蟠就有意无意的提起这个话，他要是这还记不住，那恐怕薛蟠真的会炸了。

这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起床，翘首期盼的薛蟠十分失落。

薛蟠如何不知柏杨是故意在捉自己？他上前握住柏杨的手，，“原来是故意要我着急，我就知杨哥儿绝不会忘了我的生辰的。”

房门明明是闭的，可薛蟠一推开门，柏杨就站在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我还在想，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到比我想的更有定些。”

正好再过几日就是薛蟠的生日，柏杨从很久之前就开始琢磨如何为他庆生，倒是个极好的机会。

长兴，长顺，一听就是一对儿。这跟他从前将自己边的杏给了柏杨，是一样的。这样的不分彼此，让薛蟠如何能不兴？尤其是长顺到了边之后，接得多了，方知对方并非他所以为的鲁莽撞。原来二人原本是军中探哨，情细密严谨，又会看各文书账本，着实给薛蟠帮了不少忙。

然而直等到太西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礼都收了，柏杨却还是没动静。

不过他今天

，如何让薛蟠兴些。

原本薛蟠是想绷着灯柏杨来给自己个惊喜的，但等到这时候，他终于捺不住，还是去了柏杨的院，要看看他究竟在什么，是不是已经忘了今天是什么日。

这些寿礼中不乏珍贵之，但对薛蟠来说，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从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所期盼的是柏杨的礼。去年柏杨回金陵，错过了他的生辰，所以这便是二人定情之后柏杨一次替他庆生，薛蟠早心心念念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