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亲所见，隐藏气息自然也就失去了意义。只要见到了卫成泽的所作所为，没有人会将他当成一只普通的山猫。

真是——不自量力。

玄夜没有说话，但那横在前的禅杖，却已经足以表明他的态度了。

“怎么，知了这一，”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猛的一变，握着长枪的手也突地一转，朝着卫成泽刺了过去，“是不是就可以——逃得安心一了？”

——看啊，明明已经虚弱到连一个没有多少修为的妖怪的攻击都躲不开了，竟然还妄想着守护最重要的人。

“我们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师兄的命啊，”似乎是觉得卫成泽的行为颇为有趣，那僧人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抬手止住了其他僧人的动作，“只不过，像这样护着一个妖怪，回去之后闭门思过个三五年，肯定是少不了的了。”

将目光从重重地摔在地上的玄夜上收回来，卫成泽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澈。他转过，看着四人中年纪最轻的那个僧人，脸上了一个笑容：“是不是如果我死了，你们就可以放过他？”他问着，双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年少的僧人，握着长枪的手掌不停地往下滴落着黑的血。

卫成泽垂下帘，遮掩住了中的神。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听到玄夜的话，先前开的僧人了松一气的表情，将手中的长枪搭在肩上，“看师兄刚才与他那么亲密的模样，我还以为他定是师兄豢养的妖兽呢。那么，”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倏地就冷了下来，“——能不能请师兄让一让呢？”

见卫成泽的反应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那僧人的眉不由地皱了起来，然而他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下，反倒加快了几分。

他本已经在卫成泽藏他的衣襟之后，就用上了隐藏气息的符咒，可他到底没有想到，卫成泽会为了他，而那样不顾一切地冲去。

看着玄夜上越来越多的伤，以及那愈渐苍白的脸，卫成泽忍不住弯了弯角：“明明被人这样拿命护着，我却一都不觉得动。”

不必动手，结局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他的心中究竟不认为一个妖怪，能够为了人类——尤其还是一个明知不会死的人，丢掉自己的命。摆一副愿意为了别人付一切的模样，可当事到临，却只顾着自己逃命，亦或者涕泪横地哭着诉说着自己对妻儿

泽，想必即便到生命的尽，他的想法，也依旧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还真是……冷血啊。”猛地伸手，抓住了即将刺玄夜右的长枪，卫成泽轻盈地一，将想要上前的玄夜给踢了去。像是明白卫成泽想要什么似的，玄夜忍不住睁大了睛。他伸手，想要抓住卫成泽，却只扯下了他衣摆上的一块碎布。

正因如此，他十分清楚，前的这些人，对于他后的卫成泽，是用什么样的光去看待的。

现在的玄夜到底不是那能够与九尾猫妖一站的传奇式人，哪怕是最为完好的状态，也不可能敌得过同门四人的围攻，更别说在之前与姓徐的手的过程中，他还受了不轻的伤。此刻，他连行走都有些困难。

“是吗？”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那近的利刃似的，卫成泽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放心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