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言长叹一声。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

床幔也放下来了，若不是认认真真地

又站了一个时辰，里没有了什么声音，烛火也渐渐快要燃尽，程穆之确信柳清言已经睡了，才终于悄悄地了他的屋。

唉……

没有了，这封密信给他报了一堆的菜名，外加一幅和本人极不相符的画像以及一句随意的留言，没有任何其他的计划和吩咐......

程穆之似乎也想借着这一趟去沧州，查些事情。

穆之啊，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与你说的呢？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先记住自己的份是一国储君，国事当前，才是太该的抉择。

柳清言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褪下去，心便已经涌上来万千悲伤，又哭又笑实在是一很搐的表情，然而就是恰到好却又不合时宜地现在他的脸上。

阿言回来好歹还用了粥，也该是看到了他的那封信，还有一些很轻的声音……是阿言很小声很小声地泣的声音……

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很用力地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肩膀，然后埋在膝盖里，小小声地啜泣。

程穆之皱了皱眉，掸掉上的珠，他站在外面听很久了。

微弱的烛影下，柳清言就像他猜的那样，整个人蜷成了一团，窝靠在床铺的最里。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认清了自己的地位，还是被他一个举动就轻轻巧巧打回原形，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情这回事真能如自己所愿那么容易拎得清就好了……

情不敢至，恐大梦一场。

那他和程穆之之间又隔着什么呢？天下大义？灭门之仇？还是单纯的心里的隔阂？

自他知程穆泽要让自己与程穆之一起去沧州时，他就猜到事情断然不会如此简单，再到后来他突然收到程穆之的那封信。

呵，不是什么，都平不了了。

他知的，阿言小时候被他欺负得狠了才会哭，且从来都不会嚎啕大哭，很小的孩就知怎么压抑自己的情绪。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铺里边的暗格里。

那么，什么时候你才愿意卸下这一层层的伪装，站在我的边，站在你原来应该站的地方，我的王佐之臣呢？

纵使他今日给他的这封信只是为了逗逗他，可是真去了沧州，又要面对多少其他的事情和未知的危险呢？

可今天他分明还听到了除了幼时有的委屈以外的另一情绪在里，是他一直有的，那求而不得，有如困兽一般……的低吼……

他以后是天，是大周的皇帝，而自己，是先帝男，朝堂佞臣，各坏事绝了的人如何还能装作净净的样同他站在一起？

哪怕情都不曾作假，自己，也实在不敢当真……

手中的两张信纸被得皱皱，他跌跌撞撞地起，凑到烛火边想要烧掉，仿佛这样就可以断了自己最后的念想一般，然而只是烧了个边角，又立刻收回来，仔仔细细地抚平。

更重。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和程穆之提情呢？

人常说“所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准是一都没有长啊......底下那一行字倒是越发了，“阿言，我们去沧州散散心吧？”

阿言……原来我们本质上，从来都没有相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