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此刻，他们再也无法逃避。

“四无君先生。”检察官问，“你能告诉我们，十八个月前，也就是去年的三月二十六日那一天所发生的事么？”

蜀行突然闭上了嘴。法上一片寂静，大声嚷嚷是本没有必要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四无君的上。所有的摄像镜都调转过来，对准了坐在证人席上的四无君。坐在法上的人们和坐在电视机前的人们一起屏住呼，等待着四无君的回答。

瞬间，沐尘得到了启示。他突然明白过来，在过去三个月里，他所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所有一切的努力都是没有用的。他们终将面对这一时刻。他一直想要逃避的，他与四无君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地避免碰的，在至今为止的审中，在之前的十六天里，他甚至以为他们已经逃脱了的，这一时刻，它终于来临了。

他不能否认、也无法否认关于负平生的一切。

“你认为警方放过了凶手，没有替你执行正义，因此你决定自己来执行正义。你照自己的法律，宣判了经天的*，并且亲手执行了谋杀，这是不是事实？”

一悲伤的、令人几乎要落下泪来的大幸福击中了他。是否能够赢得官司，使四无君获得无罪释放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无论生死。

大约有两千万人通过电视和网络收看了这一天审现场的直播。

他知蜀行接下来会问些什么问题，他也清楚地知，四无君不会否认这些问题。

“三月二十六日，当天晚上，当时负责格林伯格一案的律师负平生因为车祸意外亡之后，警察应该也通知了你，因为那天他驾驶的那辆车所登记的是你的牌号。”

“虽然警方经过调查，认为这是一起意外的通事故，但你仍然持认为这是一起谋杀，你认为是Z社，是经天策划了这场谋杀，这是不是事实？”

“替负平生复仇，替死去的同恋人复仇，这才是你真正的杀人动机，这是不是事实？”

“不。”四无君说，他抬起，平静地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检察官，然后他侧过去，看了一他斜对面的陪审团。他们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审第十七日，上午十二十分。这一天最令人震动的新闻，莫过于四无君在法上亲承认自己谋杀了经天和他的保镖。

“不

“三月二十六日。”他大声说，“你应该还记得那一天，因为那天恰好也是你的生日。”

否认他生命中的一分。

“他们也通知了你，让你到现场确认尸，这是不是事实？”

他长久地站在那里，几乎忘了坐下。

他们终于可以面对这一时刻了。

他盯视着四无君的双，厉声问。

那一瞬间，沐尘突然明白，在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时间里，岁月已经过两人中间，邃的理解如同心灵应，倏然而至。

沐尘站在那里。他望着四无君，望着那双靛青的眸。那一瞬间，他完全了解他的想法，和他即将要的事情。非常奇怪的，他没怎么到难过，相反他到了一阵无与比的平静。这受他曾经有过一次，在德玛的时候，在模糊不清的时空之中，唯独清晰的事实是他们两人此时此刻共在一。没有未来，也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