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在内，听见这话的人皆是一呆。七八个人面面相觑半晌，袁靖安大笑起来，：“柳相说得有理，紫稼果然是不过去为好！诚瑜你怎么说？你听琴的本事好象很差劲啊，角、徵都分不清，去了也是白占位，留下来陪紫稼吧。”

雨扶风随袁靖安等去后，那文某人便挽起我的手，笑嘻嘻：“好的手儿！”又说：“刚才那么半天，我看你都只是坐着，也不吃喝东西，不觉得肚饿么？还是不喜那些心？想吃什么，我替你去看厨房有没有。”

那个幕客文敬也在旁怂恿，诡笑：“就是就是。柳相先生，那些争魁的人儿，献技之后可是会到评委舫上拜谢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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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扶风笑：“原来如此！”已有允意。

其实是来的车上，雨扶风专门待我不许用饮，尤其不许喝酒，饿了渴了也只可拿辟谷丹数。大概是因我酒量虽还可以，却上脸，略略沾一，就满双颊。雨扶风就向来我酒，说什么“人饮教微醉后”云云。以己度人，怕由此引来无谓的麻烦。

我任他捉着我的手，摇：“我向来量小，还不很饿。”

我心中暗骂这两人多事。要知这魁评委，却不只是他们这班文人，一些富豪贾、主官员也都会被邀请担任评判。那些人多半都没什么才学，甚至有的连附庸风雅的功夫都作不来，但是人家有钱，会这等盛事还要靠他们赞助，参与较技的哥儿儿们还盼着他们的彩金，这评判当中，就总也少不得这些人。而这些人虽然才学不济，好贪之心却不少逊，又不似读书人脸薄，参选者献技后到评委舫上时，说不准就什么尴尬事来。当年我就几乎吃了亏。雨扶风若真与他们同去评委画舫，我自然也得跟着，万一……

两只画舫在湖上渐渐靠拢，袁靖安和另两个人，以及四五个他们最得意的幕僚清客纷纷起，预备过船去另一只画舫。袁靖安忽然与雨扶风：“柳相也一起去看看吧！你再会韬晦，歌舞和乐理上的品鉴功夫，我也知了。一起过去帮我参详评断嘛！”

文敬怀疑地看看我，笑：“怎么可能，差不多大半天了啊！不是怕我给你下药吧？”直望我

心念未已，却听得雨扶风说：“能参与魁评判，籍机见识几个人当然是好，不过，听说今年的评委中很有几个鄙之徒，我却不想紫稼过去。你们真要我去，除非诚瑜肯留下来，替我照顾紫稼！”

，名士之首，风班，那评委的份自是跑不掉的。座中另外还有两人也要参加评判，看看时候将近，便要动到另一只评委会所在的画舫去。

文敬苦笑：“东主你都说了我角徵不分，我又没有城墙厚的脸，自然是不过去了。”侧过来看我，忽然眯起睛，迷迷地凑过脸来，不怀好意：“嘿嘿嘿，小紫稼听到没有？雨大爷让我‘照顾’你哟……”

我略微瑟缩，目光溜向雨扶风，心里却没觉得怎么怕。这人样得恶心，其实一看就是逗趣取笑的。何况雨扶风现在还没走开，他便是真对我有企图，也不会现在表现来。我看雨扶风，主要是想知他的真正用意。真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