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过他的。”陈未把一枯草拽成两节，苦笑着说，“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他后来就离开我家，自考音乐学院，想追求他自己喜的东西。直到我爸公司破

一个人从校服里掏钱，对他说：“一起付了。”

他翻通讯录跟帮派里的人打电话，声音不卑不亢的。话筒里的声音很大，在指责他为什么我消失了这么多天他才想到来问，他说：“以前他也经常这样……”

我看了看垂着脑袋的陈未：然后说：“不用了，谢谢。”

我说：“确实有一，至少当初你就该明确地告诉他你不喜他，让他死心。你明明知在你落魄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陪着你，你就那么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照顾？”

“等一下，我看看有没有零钱。”这个声音实在是太耳熟了，我竟然觉得有些张。我往上一望，还真的是他……

“我要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煮粉，还要骑自行车，车有坏了…所以很急，我先走了，钱改天再给我吧，我来找你。”他攥着自行车的龙，无视我递过钱的手，快速地说了一通。

他摸了摸我发乌浮的手指，对警察说：“我能不能带他走？”

那边是哥的声音：“诶，你等等……人会不会死了，听说昨天在老城区外面的山坡上发现了男尸，有个警察昨天晚上还来找我们老大了，不知是怀疑我们帮派还是怎么……”

他就是那个带着系统任务要来追我的人。他明显也看到我了，把钱找给那个人之后，他的手里还有两个白盒，他低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看我。

他把我的尸送殡仪馆火化之后，买了回洛城的火车票，他把骨灰盒背包抱在前，闭着睛靠在窗上，随着窗玻璃一颤一颤的，看上去很憔悴。

他还是把我认来了。

他有些犹豫地开：“你吃饭没有啊？要不要尝尝羊粉，我骑自行车很快的，他们人还没来，我可以再送一次。”

他拎着袋，手臂穿过栏杆往我这边递，脸有些尴尬。我站起来，双手接过来：“那我该给你多少钱啊？一碗粉六块吗？”

他摇摇，说：“你听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因为是下坡，他骑着自行车的背影很快就不见了。我把钱放回衣兜，把粉放在陈未面前：“你也没吃饭吧。”

我是在那个时候上他的。

对啊，那尸就是我的。他到警局认尸的时候，我已经烂得不成样了，警方说我上没有任何能证明份的东西，其实我上有钱包也有手机，估计是死后被谁顺手拿了吧。

陈未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我看到几个穿着校服的人在往这边跑，他们坛里，从铁栏杆的下面接过几份用一次圆筒状的饭盒装着的外卖。我们学校严格控制住校生外，所以这里应该是他们偷偷摸摸接外卖的地。

面有我僵的脸和几行黑大字。那张照片是从我们俩唯一的合照里面割下来的，纸的边缘看得到他的耳朵和肩膀。

我想起他几岁时穿着凉鞋跑在大路上的样，想起他背着吉他上公的样，他照园时浇的样，他清晨蜷在被里只额和睛看着我照镜的样。这些样在我的灵魂内撞来撞去，好像在提醒我，我有多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