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他在客厅坐了很久，看着他不间断地烟，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申，自己再也不会私自跑去了。他的咙里发一声类似嗯的声音，浑浊的球直直地望着我，生怕我没了。他站起来，蹲在茶几面前，从下面拿了一段绳。

我带着祈求的吻对她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有些时候，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有心无力的。”她的睛清亮，表情诚恳而真挚。然后，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解开外衣，把里面的衣服掀了上去。她平坦的小腹上，有着一截手指长的伤疤，“和你上的一样，如果它长合了的话。”

我看着她姣好的面容，沉默了下来。

当我回家时，已经是四天之后了。我跛着脚，双手裹着绷带，面容憔悴地上了楼。给我开门的是我爸。他看到我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发愣。我走去换拖鞋，他的手着我的背，跟我一起往里面走。他没有问我这几天都去了哪里，我转过去想撒个谎把这件事情圆过去，看见了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淌着的泪。

“谢谢你。”我对她谢，语气里带着生的疏离。我真的很谢她救了我，只是我记忆里的小研和面前的她，在我的心里再也划不上等号了。横亘在我们中间的，是大的谜团。

“我不能告诉你。”她摇了摇，把衣服放下去，“但是我能保证你的安全，我发誓。”

烈，但语速太快，我听不大懂。我用手着自己的腹，摸到了纱布。我的嘴裂得一开就到了撕扯。

他走到我面前把我两个手腕抓到一起，一圈一圈地绕。我动了两下，皱着眉，却没有反抗。他又蹲下去，绑住我的脚。

我叹了气，又闭上了睛。

“现在不会。”肖小研转过来，走到了我的边。她探了探我的额，手冰凉，“等你伤好了再说。”

她的睑垂下，把棉被往上拉，盖住了我的膛，然后在床的边沿坐下，凝视着我，神温柔。

“我想早回去，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如果你没有大血的话今天其实就能下床活动了，你为什么不等等呢？只要我看到了你的文件，上就会来找你的。”她的语调轻柔，“也是……在那情况下你肯定会想办法自救。再等几天吧，只要你的情况好转，我就送你回家。但是，你不能违背保密协议，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可能会在你的下植一个窃听装置，我会争取不让他们这么的。”

“你们会放我走吗？”我问她。

“我真是怕你也没了啊……”他的手无力地搭在我的背上，我把他的手拉下来，愧疚一阵一阵袭来，我从来没看见过他哭的样，或者说，他从不当着我的面哭。

我知他想什么。

郑毅以前跟我说：“为什么你们都会用谋论来看这个世界呢？我只看到它的有心无力。”这和肖小研所说的话简直如一辙。这提示我，我唯一能找到的突破，其实本没有能力解决我的困境。为什么呢？为什么系统公司没有能力把人送回原来的？

她对我说：“你睁开睛看看我的样。如果我有这个能力，现在怎么还会困在这里？”

“我听说林敬的事情了。”

我彻彻底底地被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