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雨归来以后，他来看过他几次，却一直没有说一句抱歉。

有了第一次，就有沉溺其中的第二次。

把荆雨吻得不上气来，差虚脱，裴澜之人就跑了，离开的时候，耳朵尖都是红的，甚至还在殿门被门槛绊了一下，吓了守卫一。他也不知自己为何鬼使神差就吻了上去，他从未吻过荆雨，哪怕他曾迫荆雨在床上夹他的腰，他也不曾吻过他，这是第一次。

荆雨握着布虎，也像是沉浸在了思绪中，他的神非常柔，哪怕青黑的窝让他病态和憔悴。

荆雨被裴澜之揽在怀中，他养大的孩，模样还带着一少年人的青涩，但肩膀已经很宽厚了。

裴澜之正打算了一粒话梅喂他，他却忽然开：“你小的时候……晚上噩梦连连，要抱着它才肯睡，后来长大了，不再需要它，我还是替你留了下来……我总是觉得你还很小，怕黑……或许哪一天还会用上……”

因为荆雨没有逐客，让裴澜之有勇气坐上了床榻边缘，他先前都不敢长时间地在荆雨跟前晃，就怕荆雨心里怨恨他，他会觉得受不了……

他以为他还需要他的帮助，需要他的温度，也需要他的守护——其实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他就像这个破败的玩，过了时限，失去了让小主人安眠的效力。

好。”

他知这件事是他错了，可是他为主人，实在拉不下脸和份——主人有权力主宰剑灵的一切，哪怕是主人错了！幸而荆雨也再未提过这段经历，就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在东洋人手上遭遇的伤害，也没有向他诉过苦，怨恨他，这反而让他坐立难安，他愧疚又自责，责问自己到底有没有良心？！竟然能够办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甚至心脏几番猛烈疼痛，他不知自己怎么了……

裴澜之眶赤红，“我……”

裴澜之坐在他的边，伸手环住他的腰，让他能够舒适地靠在自己肩，“等到你好些了，我陪你一起去。”

裴澜之赶忙亲自去倒了杯温，“药苦不苦？”

荆雨微微一怔，却见裴澜之随意扔开了杯，倾凑了过来，“荆雨哥哥，我尝尝你的嘴里苦不苦。”

他发现，荆雨哥哥和他印象中那个呆板懦弱的人不一样了，开始变得鲜活，眉目间仿佛带着放下重担的轻松和愉悦，忘了受过的苦痛，只是偶尔会为自己双的无力而发愁。

裴澜之闻着边人发间浅淡的皂角香气，恍惚间察觉，

充满药香的苦涩中，伴着一丝丝一样的清甜。

“好。”

荆雨就着他的手浅浅地尝了一，只单单了嘴，角一滴珠落下，被裴澜之无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都过去了。”荆雨不想再提那段噩梦，转移话题：“我有渴。”

裴澜之听得心中酸涩，他嘴张了张，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荆雨说，他想要去山上看看，那里有一间他搭建的简陋私塾，他经常在那里教山里猎家的小孩识字。

他让侍女端来一碟话梅，顺便把手上的布虎递给荆雨，“原来哥哥你还留着它……好丑啊！”那些艰难的岁月里，也不是没有酸甜的回忆，虽然嘴上嫌弃，也不怎么惜，但他其实很喜这个布虎。

荆雨轻轻笑了笑，放下了布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