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事然后寻到尸首，前后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一旁的李珂提醒他：“而且并未有弟禀报曾见过野兽的踪迹。”

而银盘里的指甲，却是修得圆优且足有一寸多长，显然并不是死者自己的。

“我们方才已经检视过，她被人撕裂腰腹之时，并无反抗之力。”卫恒朝他解释：“很有可能是中了厉害的迷药，无法动弹。”

“你说什么？被人徒手活活破开腰腹而死？还取走了胎？”他顿时从椅上了起来：“居然有此等耸人听闻之事！简直是丧尽天良，令人发指！”

“这两日阁中接连事，凶手极有可能依然逗留在附近。”他略作沉之后，吩咐下去：“让在附近的弟都赶回来，哪怕是把千秋山一寸寸的搜遍了，也要

李珂一开始并没有听明白。

“林长老，稍安勿躁。”云寂单手撑颌坐在主位上，因为事发仓促，他的发依然散着，那长长的发为雕刻着繁复纹样的椅背扶手所牵连，宛若迤逦的黑丝绦缕缕纷纷，只是他此刻表情冷厉，令人本不敢生绮念来。

“伤并不齐整，并非为利所伤。”卫恒初步下了个结论。“倒像是野兽所为。”

“胎，不见了。”裴不易举着血淋淋的手，神情极为严肃地对他们二人说。

“她的指甲断了？”

“没有的。”裴不易附和：“附近，并无猛兽。”

虽然常有人说“我撕了你”这样的话，可事实上人颇为实，要徒手撕扯开并非易事，当然懂武功的倒是不难到，但这事始终是极为少见的。

“不是。”裴不易抓起了死者的手给他看：“没有。”

朝暮阁几乎占了大半个千秋山，野兽避人，极少没于附近。

“这是……”李珂左右端详了一下，看不所以然来，犹豫地问：“是什么东西？”

林致安痛失徒，激动的情绪刚刚平静下来，却被李珂带来的消息再一次激怒了。

李珂这才看清楚，那死者的手指修剪得净净，并未留有指甲。

习武之人，就算她是个女人，也是不会留这么长的指甲的。

遇害的女弟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整个腰腹血模糊，年轻的脸上了惊骇绝的表情。

明月楼二层的议事厅里坐满了人。

“这指甲是镶嵌在伤里的。”

“慢着。”卫恒凑近过去，裴不易连忙跟上。

“这也太……可是她武功极好，若是有内力护，何至于……”

“什么？”李珂大吃了一惊。

朝暮阁中共有五位长老，除了常年不问俗事的梅逸之外，余下的四位都尽数到场了。

“什么？”裴不易盯着被卫恒用细长竹夹夹来的东西。

“李长老。”他们二人将那样东西放在银盘里，给了李珂查看。

毕竟真要开膛破肚，也没有多少人会放着利不用，真去徒手撕一个人。

李珂抬起去看夜明珠，觉得这在血里翻翻找找的场景有些可怕，但是职责所在，他也没办法像那些老在那里喝茶聊天等结果。

“我觉得她并非是遭遇野兽，而是被人撕扯开了腰腹而后亡。”

然后他“咦”了一声，和同样神情凝重的卫恒换了一个。

“指甲。”卫恒告诉他：“女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