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得说，纪尧姆这猜想不幸而言中了——在他破产的时候，葛朗台本没有照料夏尔；是欧也妮偷偷地把自己的小金库给了夏尔当本金，而葛朗台利用破产这事又给自己赚了一大笔。

夏尔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目光示意楼上。

与此同时，楼上客房里，母女俩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的时候，纪尧姆突然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重：“等等，哥哥他还在索缪，那谁来谈？”总不可能用信谈吧？

“医生其实无所谓，嫂夫人和侄女住再久也都没问题。”纪尧姆最后问，“但如果我哥哥、你伯父有些别的想法……？”

如果说欧也妮在她最近的一个生日上受到了极大刺激、以至于没有经过足够仔细的思考就选择了放弃母亲的继承权，她也没有后悔。因为随后她就意识到，虽然照法律，葛朗台家只能由她继承，但那依旧是她父亲打下的产业。

而且，于同样的目标，她选择了向葛朗台夫人隐瞒她签了放弃继承权的协议这件事。不约而同地，葛朗台也一样选了隐瞒，不过他想的肯定不是让他夫人多活几年，而是为了金。

从这件事可以看来，葛朗台赚钱本事绝对一，但人情味儿嘛，就完全成反比了。

当然，他不会指望自己哥哥事；毕竟，虽然久不联系，但好歹兄弟一场。但真要说帮忙什么的……他怎么觉得，以他哥哥的，不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这两可能都希望渺茫呢？

“其实你不必答应你父亲，”葛朗台夫人，脸上略有忧，“我的还没有需要到黎才能治疗的地步。”而且，待在一间比家里主卧整洁奢华不知多少倍的客房里(其实这很容易到，因为葛朗台家的房实在太差)，她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了。

至于这一次，先是葛朗台有了意向，后有欧也妮提可以用母亲的病情这个借，母女俩才有机会来到黎。这放在以前，欧也妮简直想也不敢想，父亲真的会同意。

“伯父的想法，大概只有金。”夏尔。“以客观角度来看，伯父至少比洛甘苏歇可靠。伯父的生意绝对赚钱，这就足以甩开绝大多数人了。”

既然母亲的病情已经在预料的控制范围内，那她当然也该为自己谋划一下。不指望着继承遗

当然，这时候同样不用指望，葛朗台会给欧也妮除了最低路费之外的钱。但欧也妮不太介意，因为她手里还有可以动用的金。而且，她还打算在黎多呆一阵，看看能不能自己挣儿，好把夏尔给她的金币还上。

“……还是欧也妮？”纪尧姆慢半拍地回过神，真真正正地震惊了。

纪尧姆从夏尔这平静得过分的声音里听了一意思。帮忙可以，只要公平易？听起来倒确实比直接拒绝或者无偿帮忙好。如果他再介意这个介意那个，总有连个姑娘家也比不上的觉。

“但您在这里一定能过得比较愉快。”欧也妮回答。她刚才只了一时间在打量客房装饰上，然后又收回了目光。“心情好起来，您的也就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