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展旭眉微皱，换了个姿势又持了一会儿，在喝完一壶茶后，终于忍不住打断徐巧，借故起去了卫生间。

鼎豪餐厅某级卡座内，正坐着一对气氛诡异的男女。

桌的另一边，展旭不疾不徐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

然后，方文清毕业，实习，回国，直到今天，坦然坐在了这里。

彼时，方文清犹如醍醐，把自己关在琴房里一整天，仿佛行了一场告别青的仪式，无意识地疯狂弹奏着各曲，直到双手再也弹不动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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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散席前，方文清婉拒了唐博云的陪同，自行去了一趟卫生间，不过实际上了豪华包厢的他先径直往柜台而去。

有那么一刻，方文清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扭离开。实在是这个男人之前暴的言行和冷厉的气势给他留下的印象太了。

地察觉到父母偶尔飘来的若有似无的视线，方文清由衷地表现对兄长订婚的喜悦。

之前他们还曾担心过唐家是再婚家，氛围会复杂，今天一看，一派母慈孝其乐。他们俩都是搞教育的，听了看了太多残疾孩自卑自闭难相的案例，今天见到方文清，觉得这孩虽然安静但也温和有礼，看得心态格都不错，这跟好的家教育环境是分不开的。

徐巧今年24岁，去年结束英国的研究生课程后，现正在gap期，这次是在环游世界的途中被家人急叫回国。

她妆容致，打扮端庄俏丽，仪态优雅大方，显示良好的家境和家教。此刻，徐巧正自顾自地向对面的男人分享着自己在某欧洲小国旅行的经历，仿佛对男人的冷漠毫无所觉。

又过了一会儿，他漫不经心地扫了自己的手表，然后再次不着痕迹地透过雅座装饰的盆景隙朝外观察，发现老派来的“牢”依旧盯着这个方向。

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退有度，非常满意。连八岁的唐书睿上除了孩该有的乖巧可外，也表现了良好的家教，让程家夫妇俩非常满意。

方文清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遇到那个男人，还是在卫生间门那样尴尬的地方。

正如友人拨的那般，自己年少时曾对继兄产生的懵懂情里，有亲情，有恩，有依赖，有眷恋……这些似乎都不是真正的情。

这下，他们就更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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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镜里那双幽的黑眸上挪开，方文清这才注意到今天展旭的衣着打扮并非前次那张狂的黑衣，而是非常得的全黑西装，工致，一看就知价格不菲，脖上、手指上的骷髅装饰品也都不翼而飞，对男人来说稍长的发丝不再恣情飘散，而是规整地被发胶往后梳固定成一个练的背，上那张英的脸，真有几分英型男的意味了。

以才写不真正戳人心灵的歌词啊。”那位M&E学院里殿堂级的创作导师说这话时，他那张充满皱纹脸上的笑容让方文清至今记忆犹新。

方文清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了这一，好在，并不算太晚。

他推着椅来时，展旭正在盥洗池前准备洗手，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在镜里撞在了一起。

惊讶一闪即逝，方文清率先挪开视线，犹豫了一下，朝里扫了一，见残疾人专用的隔间门开着，便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