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保护秋。赫莱特能受得到，无论是她过去隐藏秋的存在、让她与世隔绝，还是不让她接自己的父亲，或是现在不再现。她试图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秋，因为为一个伏都，她比谁都明白无意伤害到别人时，自己是多么的痛苦难当。

离开禁闭室后的几天里，赫莱特的脑海中总是现那双警惕纯真，而又藏着万丈渊的栗眸。他回到森林学院看了一次，发现那里依然如旧。暴力与辱骂、颓废与混，并没有因为秋的离开而消减半毫。

“还有妈妈……”秋哽咽地开，“我恨她，我真的非常恨她！可是我也并不想，我也并不想让她……”

不，还是有些事情会改变的。

当你对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产生了和……

赫莱特无言地在囚室外陪了秋很久，临走时，女孩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沉静。赫莱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她是否知关于昆廷和纹章的事。

赫莱特尽力打起神，往市区一家闹的酒吧走去。喧闹的人群和闪亮的霓虹灯都不能驱走他内心的纠结。今晚他来赴迈城男人的梦——魅凯茜·林恩小的约。凯茜当初的承诺并不是客气，她似乎为此找了赫莱特很久，终于在最近几天有机会实现自己的诺言。

受到赫莱特的沉默，她又有些着急地补充：“之前你问过我有没有见过血鬼，我回答没有。我没有骗你！这些天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谎话。”

坠楼的老师、溺的学生、还有萧上一连串的意外，如果说这些因为纹章和秋确的幻想，而确实能够证明因她而起，那么其他的事件、比如钉女的失足摔伤呢？还有那场荒谬的船难？难一切的灾难和痛苦，难都是伏都所为吗？

“金鱼草的图案……”秋很努力地回想了一会儿，“我真的没有印象。我只在那个溺的人上见过。”

他专注在自己

赫莱特几乎想要开，但不知为什么，还是没把遇见面纱女人的事说来。

“但现在，已经是我成为血鬼的近一百年后了。除了上面的那些，我发现其实血鬼有些方面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永远也不会变老变丑。”

他语气轻松，但仍带着郑重。

“在游乐场里，我告诉你我很讨厌我的份——血鬼，这也不是谎话。”在离开前，赫莱特对秋说，“畏惧光、渴望鲜血、失去人……你知吗？我刚变成血鬼的时候，甚至烦到差自杀。”

但即便是没有约会的闲散夜晚，赫莱特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和忙于任务的猎人来一场偶遇、再给他制造麻烦、帮个小忙之类的。应该说，他几乎不敢面对萧。

但很可惜，秋甚至连伏都臣服于血鬼这个事实也不知。

一内疚在赫莱特的心里油然而生。

秋噗嗤笑了声。

没人知。但所有人都畏惧。

伏都像是诞生在无尽的悲惨循环中。他们的痛苦不仅因为无法自控的能力，更来源于无法分辨的现实——连他们自己都不能判断，一场悲剧究竟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幻想诅咒。

欺凌者死去，新的欺凌者会很快上位；被欺凌者逃离，新的被欺凌者也会立刻被锁定。伏都消失，意外和“诅咒”却仍然存留。似乎一切都不会因此而有任何改变……